记兮夜的话,传进来的时候,萧靖柔就起了身。
只是在,临下榻时,
不知为何,胸口突然一滞。
让她将起的身子,又重新跌回了榻间。
那胸口的抽痛,就像有人对着她的心口上开了一刀。
就像此时正慢慢握着匕,刨开她的心,要将她里面的一个东西,一点一点取出来一样。
这突然的痛的萧靖柔让跌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太痛了,萧靖柔想,
这挖心所取的东西,定是很重要的吧。
要不为什么现在竟然感觉悲伤要大过心脏处的疼来,
只让她莫名的想哭,想伸手去抓,想去求着还给她···
想去求着还给她···
可外面还有人等着,
萧靖柔靠着榻缓了缓,冷汗流了一身,也强忍着出了声:
【记副将,稍等,
我稍后就出。】
萧靖柔的话一出,记兮夜便看向殿前站着的婢女,
她刚醒身子还没有痊愈,光听着声音,就如此虚弱。
记兮夜,便挥手吩咐婢女进去伺候。
天太黑了,无人见领头的婢女蓝名真,在关殿门时。
和皇帝派来的那将领,悄悄对了视。
时间紧促,被婢女简单收拾完的,萧靖柔。
痛到白的脸上,上了胭脂,青紫的唇上点了口脂。
才被两名婢女,一左一右,紧紧搀扶着。
她带着屋内暖橘色的灯火,走了出来。
月下,灯下,夜下,
她若披着光,一身素衣入阵。
步履款款,掩下三分绝色,径直走向那拿着明黄圣旨的侍卫身前。
双膝跪下,腰背笔直。
不愧曾是郡主之尊,规矩得体。
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来,却让站在她身前的人,都不自觉地畏缩了几分。
【萧氏,靖柔,接旨。】
记兮夜跪在萧靖柔的身后,轻咳一声,示意那还没有回过神的侍卫宣旨。
【咳咳咳····皇上旨意。
萧氏女,容貌无双,盛名远扬。
朕,甚是倾慕喜欢!!!
特宣萧氏女即刻入宫为妃,钦此。】
入宫!!
为妃???
月光下,跪得笔直的萧靖柔,顿时僵在原地。
只觉得气血翻涌,喉咙间血气腥甜,更是越难忍了。
就连跪得笔直的腰都塌了再塌,
娇艳的唇上只反复念着那四个字:
入宫为妃,入宫为妃!
入宫为妃,入宫为妃!
头顶的侍卫还在说:【萧姑娘,萧姑娘,还在什么呆,
赶紧收拾收拾随我们进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