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夜,
氏族有氏族的骄傲,王族有王族的高傲。
生死在那些傲,面前,
又算得了什么?
兮夜,你如今,能知退是好事啊。】
蓝折安身边的侍从跟着和道:
【记将军能走到今日不易,记将军是聪明人,蓝将军多虑了。】
蓝折安不再看盯着记兮夜消失的地上看,
而是在起风时,转身和记兮夜背道而驰向前走着。
【多虑?你不懂?
我既希望,王爷不要萧郡主时,兮夜他能接盘。
我也卑鄙的希望王爷要萧郡主时,兮夜他能识趣退下。
你不懂立场不同,我和兮夜的情分也就算尽咯。。
你说,我这样对老记,是不是有点卑鄙?】
【呵呵,蓝将军今日怎么也同那些文人一样,感伤起来了。
情分尽了,但是缘分没有尽呀。
您和记将军,同府相干,又是同一个主子。
都在王爷左右,只要有缘,就还会有情份的。
将军不必感怀,
您和记将军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呵呵,
呸!!
情份都没了,没有拔剑相向都是好的。
还谈什么缘分?
蓝折安啊,没有来日方长了,
也没有情份了,更没有缘分了。
蓝折安并不知道,这是他今生和记兮夜的最后一次对话。
也不知这是和记兮夜见的最后一面。
同是小小王府,但是记蓝二人。就此,一次一次错过了。
最后,也是个不见春的时日,
后来,记兮夜死在乱葬岗,又一个人从乱葬岗中活着爬了出来。
曾经意气风,有洁癖爱穿白衣的小将军,此刻他脸上被毁了容。
狰狞的伤口从右眼划到下颚,伤口不深,但是一脸干涸的血迹看不见真容。
若是即使救治,还能恢复往日风采。
但记兮夜却在乱葬岗中枯坐了一日,不知在想什么。
又在京郊做了一日乞丐,不知在听什么。
在京城城墙下站了一日,不知在看什么。
最后,却选择转身走了。
后来的他,
剃了,入了寺。
开始长跪佛前,最后死在佛前。
记蓝二人,都未再见过。
世人不知那个白衣小将还活着,也不知那个白衣小将又死了。
等最后一次,蓝折安带着人,像之前很多次记兮夜带人来救他和王爷那样。
他得到消息赶来乱葬岗时,
那里已经没有了记兮夜的尸体和影子。
只剩野狗啃得乱七八糟的手,眼珠,腿,到处都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