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断肢,没有了一个活物。
蓝折安,你来迟了。
没了情分,没了缘分,
也没了机会,所以蓝折安你总是错过,总是来迟。
要是蓝折安能像他家王爷偶尔有预知人的结局。
如果能重来,蓝折安想,他现在一定不说那些话来给记兮夜添堵。
人间里的面,吃一次少一次。
人间人的面,见一次少一次。
最后什么时候,和一个人,再也不见了也不知道。
就像你不知道,在一个平常的一天里,其实老天已经让你见了那个人最后一面。
等你再想起,他的笑着对你说话时,现时间怎么过去了那么久。
最后临了,丢了人,才只能感叹,
当下君觉长,来日回头顾。
只人生一小段,忽才觉当下短。
短短几日,明明记兮夜的双亲,姊妹,叔伯,都还在。
明明记家的家产也在,钱财也在,也没有衰败之势。
明明被灭门,死到只剩最后一个弱女子的是萧家是萧山王府。
但是,为什么。
记兮夜此时,站在揽月阁门口。
知道了她就在里面,记兮夜却觉得自己怎么怯懦到连平日里都敢闯的门,现在却连敲都不敢敲了。
连昨夜停了的雪,此时都又落了下来。
气宇轩昂的白衣小将貌似沙平威,此时却呆愣如蓝折安那个木头一样。
站在揽月阁的门前,动也不跟动。
手抬着,举也举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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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最后,雪落将军三尺甲,将军借雪二两胆。
【咳咳,王爷。
陛下的人,已经将荷花池重新蓄满了水。
只是现在天寒地冻,不适宜栽花弄草。
但是,陛下临走前,说是将江南的皇家行宫,送给了王爷。
明日便会派人下江南,挂上墨王府的牌匾。
王爷,这是,江南行宫的钥匙。】
屋内依旧静悄悄。
但寂静中,透过紧闭的殿门,传来墨柳行的声音。
【进来吧,本王的兮夜。】
门那边,记兮夜听着王爷声音里的倦怠,和这从未有过的对自己称呼。
只觉得心下更沉,
记兮夜,蜷着指,推开了门。
···门开风雪来,白了十三里。
记兮夜抬头飞快看了眼,床上闭着眼,躺着的萧靖柔。
便连忙低下头,转身松了口气关上房门。
行至床前,再未抬头。
低声说:
【王爷,这是钥匙。】
一直坐在萧靖柔床前的墨柳行,应了声:
【放这吧,兮夜你一会派人去告诉折安,立马去蓝家带六个机灵信得过的侍女回来。
另,让外祖,不要忧心母妃的事。
本王稍后就会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