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他是为了气他,故意如此。
还是真的如他所说的,
喜欢,那个和蓝太妃一样,贱的!!下贱之人。
但,能确定的是,
他的阿行,总归是有一点赌气的成分在里面的。
想到此,墨绯夜语气缓了缓,
但气势依旧凌人,绝不退让:
【阿行!!乖,只要你不娶她!!
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安葬你母亲也罢,
重用你外祖蓝氏也依你。
反之,如果阿行不听话!!
皇兄就不让,寺门大开,
不让你母妃下葬!!就让她臭烂在寺庙里好了!!
只是太妃,生你养你不容易。
阿行,最好想清楚!!别为了一个贱,】
墨绯夜将嘴中那个贱人,强咽下去。改口道:
【别为了一个,奸佞的官妓!
让蓝家寒心,让你母妃死不瞑目啊!!
阿行,皇兄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你能理解皇兄的对吗?】
奸佞?墨柳行噙着【奸佞】二字!反复颠覆。奸佞?
奸佞?
道不同不相为谋,爱不同不通此情。就连这京城春花伊绽引蝶舞,你也只会觉得那是污眼的腥臭。
墨柳行腰上挂着,昨夜伤了自己左肩,
护萧靖柔的守宫砂的那柄利刃。
今夜又映着骤短的冬夜,
昨夜那把护萧靖柔清白的利刃,又亲自斩向了墨绯夜手中拽向自己的白袍。
那刻的刀光闪过墨绯夜这个帝王愣怔的眼,
在帝王面前墨柳行那割袍断义的刀,似乎冒着汩汩血气。
又像是黑气。
等皇上墨绯夜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锋利的刀已经划开了墨柳行自己大半的衣袍,
就堪堪被皇上自己惊恐失措的,徒手,握住了锋利的刀刃······
他握得似乎有点紧,对着站得笔直的墨柳行深深弯下了帝王腰······
在这个黑夜里,帝王他,
折腰而下,
明黄的尊贵龙袍大片垂在地上,利刃划伤那双养尊处优的手,
汩汩的鲜血便一滴,一滴顺着墨柳行手中的刀往下滴···
这个冬夜,究竟是谁在执着,
又是谁在,执迷不悟。
曼陀兰开满了深宫,红血染红了帝王奢华精致的龙袍。
可是,时间却像忘了走一般。在场的众人,谁都没有动一分一毫。
独,墨柳行,左肩的血,不断流。
唯,墨绯夜,双手的血,不断滴。
最后谁都没有赢,双方都红了眼眶。
滴滴血脉几分连,那拿刀的人,还是放了手。
所以握着能伤人利器的,换了一个人。
墨柳行松了刀,一边低头将那割了一半已经岌岌可危的袍子,
一用力彻底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