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关心,想靠近,但话到嘴边又叫不出口,伸出的手又缓缓缩回。
白邑馀光中看到她的恐惧与不安,心中绝望与悲痛交织,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起…是我太晚找到你…」白邑仰头,就像在对天祈求:「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对我…」
小予看着他,心中莫名悲痛,眼眶微红。
吴师傅冷声质问:「你竟对这凡人女子有情?你知不知道,人妖殊途,你会害了她!」
白邑苦涩地大笑。
「一直以来,不管人类还是妖怪都这么跟我说。人类有自己同界的姻缘,妖不能介入。会拆散原本明定的姻缘,也会留下痛苦……还有人告诉我,妖界不容,天界不准,人界嫌弃。那我呢?我能做的,只有守护我的女人。」
他缓缓站起,目光凌厉。
「真肤浅……一直以来,你们教我人间的道理,今朝有酒今朝醉,有枝堪折只需折。珍惜当下,怎么放在妖怪身上就不行?」
吴师傅无言以对。
白邑整个脖颈绷紧,目露凶光,直盯吴师傅。
事到如今只能豁出去了,他累了,已经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老人家,我已不想再废话了,想收我?来呀。」
吴师傅大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
白邑打断他:「不用!我不需要谁给我机会!像你这种碍事又自以为是的人类,我早就处理够了。今天,我只针对你!」
他集结全身力气,衝向吴师傅。
法器高举欲击,但突然被某股巨大力量偏开。
一道身影闪过,白邑被莫桑抱到一旁。
莫桑惊呼:「哥?!」
玄青凭空现身,目光扫向白邑。
他语气冰冷又不忍:「找死吗?你活了千年,但不代表你有千年修为。」
白邑虚弱地看向两人,勉强露出一抹笑意。
玄青语带着调侃:「你真是我见过最爱哭又最恋爱脑的蛇。」
白邑笑了笑,低声回应:「欸…这次不许牺牲修为救我。」
玄青直视着前方:「千年前是我来晚了,这次,有我在,你死不了。」
白邑微微一笑,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玄青直面吴师傅,震得吴师傅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牠的确是妖,可这千年来从未伤过半个人。他与那个女孩有宿世姻缘,他给她鳞片,只是为了履行承诺,保护她。」
他眼神如刀般斩下,语气不留情面。
「你不问原因就强行断开他们的连结,差点害那女孩魂体受损,还敢自称替天行道?」
吴师傅铁青着脸:「人妖殊途。。。」
「够了,这句话你们要说多少次?难道这就成了你们灭妖理所当然的藉口吗?」
玄青步步逼近,声音在空气中如利刃般回盪。
小予心中紧张,屏息看着这场较量,她感觉到玄青那股无形的威压,像是能把空气压碎。
玄青高高在上,气势凌厉。
「你身在这个时代,你知道我身为狐妖,多少人类想见我、拜我,有多少人想成为我,甚至成为我的妻子?传说中的五大仙,我和蛇妖榜上有名,你们不也是敬畏有加,供奉膜拜吗?」
吴师傅冷声道:「仙与妖能混为一谈吗?五大仙还能庇佑人类…」
「庇佑?人拜神,不就是想得到庇佑?但得罪了五大仙,人类也会受惩罚,这世上,五大仙惩罚人类的传说还少吗?」
玄青嗤笑。
「但是我们伤害过谁?而且他对她的守护,难道不是一种实质庇佑?如果她的姻缘因蛇妖介入被斩断,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没人强迫她,两人明明两情相悦,你凭什么插手?说灭就灭」
玄青盯着吴师傅,语气突然变得淡淡嘲讽。
「还是说…你没爱人、没妻室,所以不懂?真的假的呀?感情不是修行的其中一关吗?你没遇到啊?」
这句话像刀子狠狠割在吴师傅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