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倒是可以毫不犹豫回答道:「我很喜欢云河。这里很漂亮,大家也都很和善。」
婆婆一听,拍手叫好道:「那太好了!这里每家每户往上数三代,搞不好都是亲戚,年轻人虽不少,但谁都不敢谈恋爱,就怕一个不小心娶到自家人。但你是外面来的,没这顾虑,你安心待上几天,看见哪个顺眼的跟我说,我帮你去谈!」
兴奋得像是她要帮我谈恋爱似的。
但这意思我是听出来了。只不过我才刚从火坑里出来,打死我也不会再嫁了。
于是我客套道:「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你放心,离婚在云河不是事儿!不要同宗都成!」婆婆还在继续推销着。
「。。。看缘分吧。。」
第二天醒来我便立刻开始取材。
本来只打算宣扬云河美食,但真正抵达后我觉得只写美食太过片面,应该把人文习惯都包含,才能充分体现出云河的美。
于是我打算从当地香料开始切入,再往美食与当地人文拓展。
云河镇早期受到异族影响,有大量使用香料的习惯。
在经过了一代又一代的传承,逐渐演变成独具一格的调味方式,非常有特色。
去年云河的厨子之所以能打进前十名,有很大原因是因为他对香料的特殊理解。
镇长建议如果要从香料入手,今天可以跟着婆婆去早市买菜。
早市有个香料摊,摊主是个名叫宝娟的当地妇女,而说起香料,云河镇就没有比宝娟还懂的人了。
宝娟看似大我个几岁,确实有两把刷子,有问必答,彷彿有关香料的事情就没她不知道的。
甚至连每种香料什么时候引进云河镇,她都能说出故事来,让我收穫满满。
跟一般小镇妇女形象一样,宝娟也十分热衷于八卦。
一知道我是透过文荣康来到云河的,立刻开始深扒我们的关係。
可惜的是,这文荣康我甚至都没见过,也不好跟她说其实我会来就是为了将他困在都便于小雪工作,所以问了半天,宝娟也没得到半点有用的信息。
她肉眼可见地失望道:「没想到你连蚊子的面都没见过,就山长水远一个人跑来云河镇啊?」忽然间,她脸色一变,「你不会是外头欠债了吧?」
拍了拍胸脯,她又豪迈道:「放心说,讨债的不可能会追到这里来的!」
我忙解释道:「不是的!就是之前的工作遇到点事,做不下去了,乾脆换个环境试试看。」
要是放任她乱想,只怕不到中午我能被传成是通缉犯。
宝娟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道:「我在网路上看到过,在大城市里做事,得把老闆当成是祖宗来拜。」然后又是一拍胸脯,「那你来对地方了!云河镇没这破习惯,谁对谁就佔理,管你是不是天皇老子呢!我挺你!」
她真实不做作的语气,倒莫名真激励了我。
即便是爱八卦,云河人还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我心想爱八卦也是一种万事通,便问道:「宝娟姐,云河你肯定比我熟,那你可知道哪里有在招临时工?」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道:「你是大学生吧?」
我忙道:「大学毕业有文凭,但我不挑,什么工作都行。」
她摆手道:「不是瞧不起你啊!是这里的临时工就那几样,都要看季节,现在可能还真没有。只不过呢,你若英文可以,能去云河旅社试试。镇长前几天帮他们架了网页,还没来得及翻成英文,或许愿意花钱找人做。」她往我身后指了指,「就那!红顶大栋的就是云河旅社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好一台机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
虽说距离不算太近,却还是让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就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看见了简哲豪的侧脸!
那张脸曾让我有多么着迷,如今就能让我有多么畏惧。
我下意识蹲下身子,急忙用手挡住我的脸,就怕被他看见。
我没想到他能第二天就找到云河来,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宝娟见了,忙上前关心道:「妹子,你怎么了?那傢伙撞到你啦?不应该啊!我看还有好大一段距离。。。」
我不敢抬头,蜷缩着身子问道︰「他。。。他走了没?」
「真撞到你啦?你等着啊!我一拖鞋让他回来。」宝娟站直了身子就准备要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