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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出发前夜的长谈(第1页)

安全屋内的炉火,从噼啪作响的明亮,渐渐燃至只余暗红炭芯的静谧。大多数队员已在各自的睡袋中沉入或深或浅的睡眠,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即将面对未知的压力,让即使是铁砧这样的壮汉也出了轻微的鼾声,而樵夫则保持着猎户的本能,即便睡着,呼吸也轻得几乎听不见。灵犀蜷缩在设备箱旁,怀里还抱着一个处于低功耗运行的战术平板。灰枭和猎犬在外围警戒,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人轻手轻脚地进来,在炉边暖一暖冻僵的手脚,喝口热水,与值守的岩盾交换一个眼神,便又无声地融入外面的寒夜。

萧逸靠坐在离炉火稍远的墙壁阴影里,没有睡。他闭着眼睛,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搭在膝盖上、手指偶尔无意识轻叩的动作,暴露了他并未真正休息。肩胛的伤口在低温下隐隐作痛,但更让他无法入眠的,是脑海中反复推演的路线、可能遭遇的突状况、以及塞缪尔通牒中那些令人不安的词汇——“现实修正”、“概念洗礼”。

他知道,明天踏入雪山之后,每一步都将是真正的未知,任何计划都可能被瞬间颠覆。这种对绝对掌控力暂时缺失的境况,让习惯于运筹帷幄的他,神经始终处于一种高度警戒的状态。

就在这时,他听到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还有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一丝虚弱滞涩的脚步声靠近。他睁开眼,看到云澈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外套,脸色在炭火余光中显得愈苍白透明,慢慢走到他对面,靠着墙缓缓坐下。

云澈也没有睡。或者说,他无法像其他人那样沉睡。陈老的丹药和针法强行激的潜力,如同在体内点燃了一簇不安分的火焰,灼烧着经脉,也搅动着魂识。加之身处这靠近目标区域的特殊环境,空气中那稀薄却活跃、夹杂着古老苍凉与隐晦波动的能量,让他本就敏感的魂力如同置于微澜的水面,难以彻底平静。

两人隔着黯淡的炭火微光,对视了一眼。没有语言,却仿佛交换了千言万语——都睡不着,都在想着明天,想着过去,想着那沉重而不可测的未来。

沉默持续了片刻,最终由云澈打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久未开口的微哑,在这寂静的安全屋里却异常清晰:

“还记得…第一次在练习室,你把我带走的时候吗?”

萧逸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是所有纠葛的,一个看似偶然却又仿佛命中注定的相遇。“记得。”他简单地回应,“你看起来随时会倒下,却又硬撑着。眼神里有惊恐,但深处…是我不熟悉的冷静。”

“那时我刚‘醒’不久,”云澈的目光投向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那个混乱而脆弱的自己,“此世的记忆与前世的神魂剧烈冲突,浑浑噩噩,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理清头绪,却莫名其妙成了什么练习生。你出现的时候…我以为又是麻烦。”

“我确实是麻烦。”萧逸接口,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且是个很大的麻烦。”

云澈轻轻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一个极淡的笑。“是啊。密闭的车里,你逼问我,试探我,开出‘私人医生’的交易。我当时想,此世之人,果然霸道而直接。但我没有选择,我需要庇护,也需要资源去弄清楚自己身上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医院里,谈判桌上,楚薇薇的陷害…我一点点展露不同于此世之人的能力。你好奇,探究,却也给予了在当时看来难以想象的信任和庇护。那栋顶层公寓,与其说是牢笼,不如说是我在这个陌生世界第一个…可以暂时喘息的地方。”

萧逸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这些过往,他自然记得,但从云澈的角度听来,却有些不同。

“再后来,矛盾就来了。”云澈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觉得我妇人之仁,我觉得你手段酷烈。赵坤那次,关于如何处置他,我们吵得很凶。”

“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萧逸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了然,“我们的根子不一样。你来自一个或许更看重‘道’与‘仁’的时代,你的医术,你的处事,都带着那种烙印。而我,是从最血腥的丛林里,踩着对手和背叛者的尸骨爬上来的。我相信的是力量、效率和结果。仁慈,很多时候是奢侈品,甚至是毒药。”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近乎剖白地谈论彼此最根本的理念分歧。没有争吵时的剑拔弩张,只有冷静的陈述与反思。

“我知道。”云澈点了点头,“所以后来,面对赵坤残党和‘暗河’,你选择了雷霆手段,而我…选择了成立‘云逸慈善基金’。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胜利后的‘代价’,试图建立我们认可的‘秩序’。”

“你的方式,见效慢,但或许…根基更稳。”萧逸沉默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话,“至少,它让‘云逸’这个名字,不只是让人畏惧,也开始让人…愿意靠近。这在未来的战争中,或许会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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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而你的方式,简单直接,能最快地扫清障碍,建立安全空间。没有你前期的铁血手腕,我的‘仁心’恐怕连萌芽的机会都没有,早已被赵坤或基金会碾碎了。”

他们像是在评价对方,又像是在为彼此过去的选择寻找合理的注脚,更是在确认——截然不同的路径,并非不可调和的矛盾,而是在特定环境下,相辅相成的两面。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最近的生死关头。

“化工厂那次,隔着通讯器,你怎么确定那就是那大个子的罩门?”萧逸忽然问,这是他心底一直存有的好奇与一丝震撼。那一指,扭转了战局。

云澈的目光落在炭火上,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感觉:“那不是‘看’到的,是‘听’到的。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力,他的每一次能量涌动,透过通讯器传来的微弱气息震动…在极度专注下,结合我对人体气血、能量流转的理解,能模糊地‘感知’到他功法的核心节点在哪里波动最烈,也最脆弱。就像…听诊器能听出心跳的杂音。当然,有运气成分。”

萧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绝非运气可以解释。那需要何等恐怖的专注力、医术造诣以及对战斗的直觉理解?他再次确认,云澈所代表的,是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力量体系。

“实验室里,我背着你往外冲的时候,”萧逸也开启了一个话头,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截然不同,“你轻得像片叶子,呼吸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慢一步,或者判断错一个路口,可能就真的带不回来了。”

云澈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萧逸会提起这个。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我知道。我能感觉到…你很急。肩上的伤口在流血,但你的脚步一点都没乱。还有…你给我渡药的时候…”他的声音几不可闻,耳根在阴影里似乎有些烫,但很快稳住了,“多谢。”

“不必。”萧逸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无尽的黑暗,“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福伯的回忆,药鼎的秘密,对抗基金会的筹码…这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本身。你是‘钥匙’,但先,你是云澈。”

这句话,重若千钧。它清晰地表明了在萧逸的价值排序中,云澈这个人,已经越了其身上所携带的“价值”和“秘密”。

云澈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温暖而沉重的东西撞了一下,喉头有些紧。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烟火味的空气,缓缓道:“你也一样。萧逸,或许你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你不仅仅是‘逸集团’的老板,也不仅仅是‘夜影’的领。你是…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托付后背,可以将妹妹和传承安心交予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我们因一场胁迫的交易开始,走到现在…早已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你是我的‘鞘’,让我这枚不合时宜的‘古针’,能在此世找到着力点,不至于在混乱中折断或迷失。而我…”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地迎上萧逸在黑暗中依然锐利的视线,“或许可以做你的‘医’,在你受伤时疗愈,在你被那些不属于此世的力量侵蚀时,尽力净化,在你需要以另一种‘智慧’破局时,提供一种…不同的视角和可能。”

鞘与医。一个提供庇护与锋芒所向,一个负责疗愈与洞察先机。这个比喻,精准地道出了他们之间那种复杂而深刻的共生关系。

萧逸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云澈。炭火的余烬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映出两点微弱的、跳动的红光。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

“我们不一样。但正是这种不一样,让我们成为了最合适的搭档。你的底线,我会尽量不去触碰;我的手段,你可以不赞同,但需要时,希望你能理解并接受。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活下去,保护好我们在乎的人和事,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然后…赢。”

他伸出手,不是要握手,而是掌心向上,平摊在两人之间的空中,做了一个极其古老、仿佛带着某种契约意味的手势。

“从今天起,没有交易,没有胁迫。是共生,也是同盟。是彼此的‘鞘’与‘医’,更是…无可替代的搭档。前路莫测,生死难料,但无论遇到什么,我会信你,如同信我自己。”

云澈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旧伤和力量的手,又抬眼看了看萧逸无比郑重的面容。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手轻轻覆了上去。他的手冰凉,萧逸的手掌温热而粗糙。

“我也一样。”云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信你,如同信我手中之针,心中之道。无论前路是雪山,是‘裂隙’,还是基金会的‘现实扭曲’,我们一起闯。”

两手相覆,没有用力紧握,只是一种沉稳的确认。炭火最后的红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安全屋内陷入完全的黑暗。但某种更加明亮、更加坚韧的东西,却在两人之间,在这出前最深沉的夜里,悄然凝结,坚不可摧。

长谈已毕,无需再多言语。信任已然确认,默契已达巅峰。

在均匀的呼吸声和屋外呜咽的风声中,两人各自合眼,抓紧这最后的安宁时刻休息。

当第一缕惨淡的晨曦即将撕破东方天际的墨蓝时,他们将以无可动摇的信任为基石,并肩踏入那片被永恒冰雪与古老秘密覆盖的未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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