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丹桃双眼一亮,抬眼望去。
瓜子的主人没有看她。
他那张精致的侧脸在灯火下半明半暗,正专注地望着百晓生,等待着下文。
可百晓生似被往事夺了心情,胡乱将剩下的事情搞成压缩包,三两句草草说完:
“自芸娘之事后,众人便知那是鬼种。”
“起初人心惶惶,可那狗官下令禁止谣传,时日久了,也就无人再提。”
“即便后来再现此等事,城中人便直接将女儿送往城外乱葬岗,送还给鬼了。”
“可是…直接就丢在乱葬岗,这世间明明就没鬼的。”
百晓生闻言,今夜次正眼看向卢丹桃。
街头灯火摇曳,映照出少女娇嫩的容颜。
她双眸清澈如泉,双颊气鼓鼓的。
他轻笑出声:“若天下父母都如你这般想,便好了。”
边境贫困,活下去已是不易,哪还有多余的亏欠?
百晓生不再多言,拍拍膝盖站起身来,“如若你们想查鬼种之事,可去乱葬岗瞧瞧,许是近日又有新送去的女子。”
“只是今夜那乱葬岗,必然阴气冲天,凶险异常,你们……”
三人同时望去,以为他还有什么关键线索没说。
却见百晓生从随身布袋中掏出一摞符纸,问道:
“你们要护身符不要啊?”
·
寿州城外,乱葬坟。
卢丹桃跌跌撞撞地攥紧薛鹞的衣角,跟在他身后,打量着这片荒凉之地。
距离她上次来这,也过去不到七天,怎么就感觉有点大变样了。
不仅树密了,草也高了。
阴气也
重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护身符,看向走在前方薛鹞,“你真不要吗?阿严买了三个呢。”
薛鹞语气极淡:“你若是害怕,回家去便是,何必跟来。”
“还戴这个假东西,你不说这事只是诈骗?”
“这是心理安慰,心理安慰你懂吗?”
薛鹞嗤笑一声。
卢丹桃一听这语气就急,开始卢氏指指点点:“你这人真讨厌,怎么说得我们两个像胆小鬼似的。”
说完,她瞥了眼比她更显鬼祟的严云。
毅然决定收回这句话。
好的,只有她不是胆小鬼。
“嗯,我讨厌,那你跟不讨厌的去吧。”薛鹞说着。
话音刚落,身后之人突然顿住。带着他被拽得后退半步。
随即,手臂被人紧紧抱住。
少女温软的身子贴上来,薛鹞浑身一僵。
“有铃铛在响。”卢丹桃压低声音,小脸上写满紧张。
三人同时望向树林深处。
树林之中迷雾重重。
一阵诡异的铃铛声自树林深处幽幽传来。
铃声丝丝入耳,随后那白茫茫之中,隐约现出几道人影。
卢丹桃只觉得鸡皮疙瘩一阵接一阵地冒出来。
自从进入地底以后,她的鸡皮疙瘩就没休过假。
她这是传进恐怖小说里面吗请问?
她抱紧薛鹞手臂,还是觉得害怕,打算像上次一样去偷偷牵他的手。
谁料她刚有动作,就被薛鹞拦腰一抱,藏在了大石之后。
借着石头与野草的眼眸,藏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