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卢姑娘。”
卢丹桃往侧边歪了歪头,才看到薛翊含笑的脸。
他轻笑着:“我略懂些岐黄之术,定能把阿鹞治好。”
他看了一眼薛鹞,才又对卢丹桃说:“你不必忧心。”
薛鹞:……
他隐约觉得耳尖突然烫了一下。
他蹙了蹙眉,瞟了眼轮椅之上的自家二哥,转向还拿着包子歪头歪脑的卢丹桃:
“你不是困?”
见她一脸呆愣,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那套不合身的男性衣裳上,开口道:“这都几天了,你不去沐浴更衣,还等什么?”
这个王八蛋!
卢丹桃眼睛瞬间瞪圆了,脸颊和耳朵也跟着烧了起来。
虽然下山后她在溪边粗略洗过脸,但她这几天山里打滚水里飘,浑身上下不说臭,肯定是脏的不行。
薛鹞这样说,就等于在新认识的人面前脱她衣服。
他这辈子都别想和她在一起!
没门!
卢丹桃气鼓鼓地腮帮子,下意识就要对这个科学文盲没情商古代原始人指指点点。
可动作刚起,眼角的余光就瞥见薛翊带着笑意的视线。
她只得硬生生压下冲动,暗暗在看不到的地方,掐了薛鹞一把。
然后才努力维持着礼仪,微微颔,跟着朱四娘子出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掩上。
薛翊的视线掠过薛鹞不自觉望向房门的目光,轻咳了几声:“这么些年不见,阿鹞长大了。”
薛鹞身形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他转过身,面向薛翊,重重跪了下去,“阿鹞无能,未能护在父亲长姐,未能护住旧部遗孀。”
房门之外,小院寂静,唯有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飒飒作响。
卢丹桃被朱四娘子拉着,径直往客房走去。
肉包的滋味还犹在口中,她看向走在前面的朱四娘。
心里一阵好奇。
薛翊知道她是谁,那这位四娘子应该也知道才对。
怎么见到她跟见到个没事人一样?
再怎么样,也得态度恶劣一丢丢。
难道真如薛鹞所说的那种心态吗?
那薛家这个正派也太正派了吧。
思绪纷飞间,却听前面朱四娘突然开口喊了她一句话:“卢姑娘。”
卢丹桃回神:“啊?”
“你和小公子,是何关系?”
卢丹桃精神一震。
来了。
来提问了。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那扇密闭的房门,往她这处看去,听不见房内是什么动静。
也不知道薛鹞什么时候出来。
她要留下,就只能靠自己了。
卢丹桃回头,看向眼前正在好奇看着她的朱四娘子。
而眼前这位四娘子,看起来就跟薛翊一对的样子。
她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但终究还是开口:“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就是阿鹞他……”
“嗯?”
“他喜欢我。”
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事情确实如此。
她抬起头,看向朱四娘:
“他爱我爱得要疯了,不顾一切将我带在身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