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必特地过来感谢。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一顿,阿提卡斯忽然向我发出了邀请,让我颇感意外,“去喝一杯吗?”
所谓的喝一杯自然不是去喝酒。
此时正值午后,想来他是邀请我去咖啡厅小憩一会。
权衡了一下和四皇子殿下共进下午茶带来的利与弊后,我欣然答应了。
阿提卡斯的美貌果真相当有杀伤力。
当我们落座于咖啡厅的一角,几乎空间内的所有人都转过脑袋看向我们。而实际上,不止他们,我也被阿提卡斯飘逸如银河的银发、犹如精灵一般精致绝伦的容颜所吸引,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正逢此时,阿提卡斯又问我:“你的身体真的没有异常吗?”
“……”
不得不说,接连的追问给了我一种他似乎在盼望着我生病的感觉。
“如果我的话让你感觉到了不适,还请原谅我。”
突如其来的歉言让我一愣。
老实说,方才的那一句仅仅是我在心里吐槽一下,不像那些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傻白甜,我的表情和心境往往是两个世界。
居然这样也被他意识到了?
也太体察入微了?!
我怔愣之际,他的话声仍在继续。
他试探性地问我:“伯爵夫人,你……可曾听到神的声音?”
“神的……声音?”
我故作疑惑不解。
阿提卡斯体贴地为我解惑:“你之前不慎吸食的禁药奴佛卡,拥有‘神之召唤’的别名。它是一类强力的兴奋剂,很易使人上瘾。初次吸食之后,极有可能会出现幻听,诱惑人们再次触碰禁忌。但人们,总将那幻听当作是至高无上神的召唤。”
解释过后,他正色起来,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关怀:“身为医者,我很担忧你的身体。伯爵夫人,一旦你听到了神的声音,请一定要立刻警惕起来,那说明它开始缠上你了。”
如果是老神父对我说这一番话,我会觉得很烦、非常烦、请立刻给我闭嘴。
但若是阿提卡斯这般的美少年的话,恩,被人关心的感觉似乎还不赖。
我忽略掉了耳边‘你现在很好,我并不是他口中那么糟糕的存在,你忘了吗?我可以让你忘记所有苦痛’的讨厌声音,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恍然什么都不曾听见,若无其事笑道:“我知道了殿下。可我现在的身体真的还不错。假如我以后生病了,到时候可以再麻烦您吗?”
“当然,随时都可以。”
此时的我就像一名先知,完美地预知了将来会降临在我身上的病痛,并非常机智地提前买好了最优质的医疗保险。
应了我的话后,仿佛仅仅是不经意地提起,阿提卡斯问我:“你跟帕什是旧识吗?”
这本该只是聊天时的一句闲谈,可莫名地,我的手臂立刻泛起了一大片的鸡皮疙瘩,心跳也是漏了一拍。
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想知道些什么?又想要做些什么?
刹那间,我的心头突然涌起了一股非常强烈的危机意识。
我发现,这是我第一次无法彻底看透一个男人。
哪怕他就坐在距离我不到五十英寸的地方,我可以将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尽收入眼中,他甚至不排斥与我对视,可即使如此,我压根摸不透阿提卡斯究竟在想什么。
这让我陡然意识到——他是我目前为止唯一不可把控、明明比任何人都要待我亲切却最让我觉得危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