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说:“你的衣领被扯开了,你知道吗?”
容珩一愣,抬手摸了摸,发现的确扯散了一点。
这动作落在郑姒眼中,几乎坐实了他被人欺负后想遮掩、却因为看不见自己身上的情况而没有瞒住的事。
“对不起。”郑姒胸中情绪乱撞,眼圈通红,嗓子都变哑了。
“没事。”容珩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你不用道歉,我不在意的。”
他想起他的衣领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了,方才郑姒似乎做了不太好的梦,有些不安分,他俯身去拍她的时候,她死死地揪住它的前襟不放手。
他的衣服应该就是那时候被扯乱了。
容珩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是郑姒却忽然恼了。
她揪住他的衣领,欺身而上,低头恶狠狠地盯着他那张没所谓的脸,咬牙切齿的说:“连这种事你都不在意?”
“谁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容珩无辜的眨了两下眼,片刻后反应过来,正要解释,她的唇舌却忽然压上来,素手游鱼一样钻入他的衣下,膝盖顶进双腿之间。
他呼吸一窒,偏头躲开,含混的唤了一声,“阿姒…”
她却抓住他后脑的头发,又将他的脸扳回来,冷冰冰的说:“怎么这会儿又知道反抗了?”
她快要被他气死了,重重的压住他,带着惩戒意味狠狠地咬他的唇。
过了好一会儿,在喘息的间歇,他才终于有机会开口解释:“阿姒,你误会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我真的没事。”
郑姒此刻根本冷静不下来,听他这么说,只以为他还在狡辩,便气不打一处来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她无缘无故的硬要把你带走几个时辰,难道就是为了和你聊聊天?”
容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郑姒冷冷的问:“那你们聊什么了?”
容珩:“……”
聊了聊我喜欢你这件事。
郑姒见他答不上来,心中更加笃定,她强压怒火,又说:“好,那先不谈这个。”
她用手指重重的点了一下他的衣襟:“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容珩松了一口气,暗道,这个倒是可以解释一下。
“方才你在车上睡着的时候做了噩梦,抓住我的前襟不松手,应该是那时候扯开的。”
郑姒气笑了,“我做噩梦?”
“我怎么不知道?”
容珩:“……”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不知道……
郑姒认定他遭遇了不好的事,可是容珩一直矢口否认,无论她怎么问都不承认,到最后,她索性不问了,绷着一张脸独自坐在马车的一边。
马车一停,她就将容珩扯下来,一言不发的拽着他往深院中走,步子很快,也不体恤他的不便。
他有些狼狈的被她拽进闭月楼,又被她推坐在屏风旁的那张乌木美人榻上,听到她回身关门的声音,他有些苦恼的想,这次又该怎么解释这个误会。
为什么她脑子里总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被小说荼毒很深的郑姒垂眸点了好多根蜡烛,一根一根的放在两侧的烛台上,烛火连绵交织成明亮的光,将屋子里照的亮如白昼。
郑姒拍拍手,靠在桌边,冷冷的盯着他,眸中闪过纠结之色,一直不说话。
片刻之后,容珩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慢慢朝她走过去。
“阿姒……”
“站在那里。”
他依言停住了。
郑姒抬眸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脱衣服。”
他眼眸微睁:“什……”
“脱衣服。”郑姒眉梢微扬,冷声反问,“听不懂?”
他愣住了。
郑姒直起身,上前两步,停在他身前。
“很难?”手指顺着他的腰线向下移,微微一弯勾住他的腰带。她凑到他耳边轻轻吐气,“不如我来帮你?”
明亮的烛光下,他的脸在她的注视下,一点一点红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大概明天才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