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易思考了片刻,抬起头说道:“有可能是吴华之前推导时对于凶手的不确定,或者”
&esp;&esp;“或者什么?”
&esp;&esp;“或者说,吴华认为还有下一起案件。”
&esp;&esp;
&esp;&esp;在上海到东海的高速公路上,一辆老式雪佛兰飞快的狂奔着。楚易若有所思的开着车,而副驾驶座上的冉冬则一直盯着车窗外发呆。不过此刻他却没有心思来欣赏沿途的风景,对于他来讲,似乎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不仅仅是侦破楼斓案件的时间压力,下午吴华房间里那个大大的问号同样压在他心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esp;&esp;如果真如楚易所说,还有下一起案件,那么就代表,如果不快速找出线索抓住凶手的话,就还会有人死掉,而且凶手是否已经在规划,动手的时间等等,都完全无法预测。这种不可预知,再加上因为吴华被袭导致的线索中断,让他有了一种背着超负荷的重物,还要与时间赛跑的感觉。
&esp;&esp;冉冬摇起了车窗,烦心地点上了一支烟猛吸一口,时间真的是刻不容缓啊!
&esp;&esp;车开的很快,到东海的时候还不到下午五点。
&esp;&esp;东海是个典型的海边小镇,沿海而建,镇子的主街区建在半高的山腰间,清一色的两层居民楼沿山叠下,错落有致,颇具美感。山脚下是一个渔港,山地沿着渔港延伸到海面,远远看去,青翠而绵长,仿佛东海镇的一双臂膀,弯出了一道天然的港湾。
&esp;&esp;此刻的渔港里停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船只,有的靠岸卸货,有的离港启航,看上去颇为热闹。而远方的天海处,衬着落日和粼波,还闪动着几个早已行远的黑点,看上去悠远而又宁静。
&esp;&esp;这一远一近,一动一寂,美不胜收。
&esp;&esp;“这个地方倒是不错,处处都是养眼的海景啊。”冉冬看着净收眼底的大海,吹着黄昏时刻夹杂着丝丝咸腥的海风,心情也瞬间好上了不少。
&esp;&esp;“是啊,别有风情。”
&esp;&esp;“我们先去哪里?有想法吗?”冉冬问道。
&esp;&esp;“我们先去东海镇医院,我觉得医院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其实楚易早就设好了导航地点,下了高速,他就直接在往东海镇医院赶。
&esp;&esp;东海镇医院在镇子的西面,是一栋两层楼的建筑,医院门口是一条长街,街上布满了商铺和大大小小的旅社宾馆。
&esp;&esp;楚易和冉冬随便在路边空位停了车,他的车窗前放的有报社采访车的证件,应该不会有交警来贴罚单,而且这样一个小镇子,想必也不会特别严格。
&esp;&esp;两人进了医院,四周看了看,便走向了咨询台。
&esp;&esp;“你好,普通门诊已经下班了,两位要看病的话,可以到急诊室挂急诊号。”还不等两人说话,咨询台的护士就抢着开了口,说完指了指急诊室的方向,便埋头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esp;&esp;冉冬看了看手表,才五点十几分。
&esp;&esp;“我们不是来看病的。”冉冬一边掏出警官证一边说道:“有一起案件,我们需要来贵院调查,还请帮我们联系一下你们的负责人。”
&esp;&esp;“调查?”冉冬穿的是便衣,护士小姑娘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看举在面前的警官证才开始搞清状况。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小姑娘有些不知错所,拿起电话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esp;&esp;“小何,怎么了?”这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五十多岁戴眼镜的矮个儿中年男性,官腔十足,精神奕奕,听语气应该是医院的领导,不过倒是没有穿制服。
&esp;&esp;“林院长,他们说是警察,要调查什么案件。”咨询台护士看到问话的中年人,如获大赦。
&esp;&esp;看了看冉冬还没收起的警官证,中年人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不知道二位要调查什么?”
&esp;&esp;没想到直接幸运地碰到了院长,如果真的下班了的话,那调查就要等到明天了,冉冬暗呼幸运,同时开门见山地说道:“林院长你好,我们刚从上海赶过来,有一个重要案件涉及到贵院,还希望能够配合调查。”
&esp;&esp;“那跟我到办公室吧。”林潮生完全想不通医院会牵扯上什么案件,让上海的警察特地赶过来调查,不过还是笑脸相迎地把二人带进了院长办公室。
&esp;&esp;“不知道二位有什么需要我们院方配合的。”回到院长办公室,在相互寒暄介绍后,林潮生心底更有些打鼓了,对方不仅来了一名警察,竟然还有一位上海的大记者。现在这个社会,传媒的力量不可忽视,自媒体都已经可以翻江倒海了,更何况是正规报社的记者。对于他这种大错不犯,小心思不断,又身为院长关键位置的人来说,不管是医患纠纷还是个人问题,相对于警察来讲,他还是更怵媒体一些。
&esp;&esp;“我们是想调查一起发生在贵院的刑事案件。”虽然之前并不能肯定具体的地点,但是既然楚易觉得东海镇医院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冉冬便尝试着问了出来,反正就算地方错了也不会有什么其他问题。
&esp;&esp;“刑事案件?”不知道为什么,当林潮生听到刑事案件这个词,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6年前的秦肖。
&esp;&esp;现在这件事想起来他还有些后怕,他一直认为如果那天不是碰巧和秦肖换了班,很有可能最终死的就是自己了。不过对这件事的态度他也是非常的矛盾,因为当初要不是出了这件事,老院长也不会提前退休,自己也就不会这么快坐上院长的位置了。那年刚好是他的本命年,都说本命年犯太岁,为了这件事,他当时没少拜佛,没想到最终还真的是逢凶化吉了。
&esp;&esp;“对,受害者应该姓秦。”看着林潮生似乎陷入回忆的样子,冉冬知道有戏,立刻补充道。
&esp;&esp;“我们医院一直都是很和谐的,东海民风也都很淳朴,平时连医患纠纷都没怎么发生过。”林潮生扶了扶眼镜慢慢地说道,这让冉冬不禁有些失望。
&esp;&esp;“不过,说到命案的话,六年前倒是有一起,当时受害者是医院的一名实习医生。”林潮生知道既然对方已经有针对性地来调查了,自己虽然不愿提起,但也是不好隐瞒,况且,他也并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
&esp;&esp;“那位实习医生的姓名是?”林潮生话语的转折,让冉冬重新又兴奋起来。
&esp;&esp;“秦肖。”
&esp;&esp;对上了!冉冬心中暗喜地和楚易对视了一眼,不过让二人都有些意外的是,这起案件竟然是发生在六年前。
&esp;&esp;“能不能麻烦你和我们说下这起案件的详情?”初步印证了自己的推断,楚易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esp;&esp;林潮生取下了眼镜,用眼镜布擦拭着,然后叹了口气说到:“秦肖是华东医大的高材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毕业后会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实习,虽然只是锻炼性实习一年,但肯定是大材小用了,小伙子人不错,可惜了。”
&esp;&esp;“你刚说秦肖是华东医大毕业的?”楚易想起了之前在明皓齿科松江分院时,那名叫沈佳禾的副院长提到她和林月就是华东医大的同学,这样看来,说不定秦肖和林月也有可能是同学。
&esp;&esp;“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没什么问题,案件发生的具体时间是?”林月的资料上没有记载大学学历,只写了高中毕业是在2006年,楚易后来有查过,林月学的口腔医学是5年制的课程,如果按照沈佳禾说的她最后一年辍学的话,那应该就是从2010年开始的。
&esp;&esp;“是2010年11月初。”林潮生回答道。
&esp;&esp;“时间确定没有记错吗?”如果是2010年11月份的话,就能和林月辍学的时间对上了,不过这样看来,这个秦肖和林月应该就不是同一届了。
&esp;&esp;“这个案件的凶手一直没抓到,在当时造成了很大的恐慌,我不会记错的。”
&esp;&esp;“嗯,了解了,还请继续说下案件细节。”
&esp;&esp;“当时秦医生是在值夜班,同值班的护士去急诊室帮忙后,回来就发现他已经不在了,当时以为他是有事先回了寝室,就没在意,结果在第二天早上上班时,麻醉科主任发现了他的尸体。当时尸体倒在麻醉室的地板上,头部被重物击打过,颈部的动脉被割破,留了很多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