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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2章 顾璟的疲惫时刻（第3页）

久久在客厅里坐了很久，看着那个保温壶，犹豫不决。她想亲自送去，想看看顾璟喝了之后会不会好一些，想亲口告诉他这个方子的来历和功效。但她又担心这样会打扰他休息，担心自己笨拙的关心会让他有压力。

最后，她做了个决定。她给顾璟的助理小李了条消息：“小李，我炖了一点润肺的汤，放在公寓前台。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帮忙给顾璟送过去？他今天在白辰那里。”

小李很快回复：“没问题林老师！我正好要去给顾哥送文件，顺便带过去。”

“谢谢。便条贴在保温壶上，注意事项都写了。”

“好的，交给我吧。”

放下手机，久久心里既轻松又有些空落落的。轻松是因为汤能送过去了，空落落是因为……她其实想自己去。

但她很快说服了自己：这样最好。不打扰，不添乱，只是默默地做一点能做的事。就像顾璟平时照顾大家一样，安静而实际。

另一边，顾璟的住处。白辰和肖逸正在陪他。顾璟今天的状况比昨天好了一些，咳嗽的频率降低了，但声音还是哑得厉害。他在看团队成员来的工作汇报，虽然王医生严禁他用眼过度，但他实在放心不下。

小李敲门进来时，顾璟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是白辰帮他开的，他只听了必要部分，没有说话。

“顾哥，文件带来了，”小李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还有……林老师让我带了这个。”

他把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指了指上面的便条：“说是润肺的汤，趁热喝。”

顾璟愣了一下：“久久？”

“对，林老师说她自己炖的，根据什么古籍方子改良的。”小李挠挠头，“我也不太懂，反正她让我一定要送到。”

白辰接过保温壶，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飘出来，带着梨和药材特有的味道。他看了看便条上的说明，对顾璟说：“闻起来不错。要现在喝吗？”

顾璟点点头。白辰倒出一小碗，递给他。汤色清澈，梨肉炖得透明，能看见里面细小的川贝颗粒。顾璟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而不腻，入喉温润，确实很舒服。

他一口气喝完了整碗。汤水滑过喉咙时，那种干痒的感觉似乎缓解了一些。

“还要吗？”白辰问。

“等会儿吧。”顾璟放下碗，看向那个保温壶。很普通的白色保温壶，上面没有任何装饰，但洗得很干净，壶身上还有一点点水渍，大概是刚炖好就装进来了。

他能想象久久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一定是认真的，仔细的，像做实验一样严格按照方子的步骤来。她会选最好的食材，会控制最合适的火候，会守在旁边一步不离，就像她修复古籍时那样专注。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那天下午，顾璟把一整壶梨汤都喝完了。晚上咳嗽时，白辰注意到咳得没那么剧烈了，痰也容易咳出了一些。

“这个汤好像真的有用，”白辰说，“明天让久久再炖点？”

顾璟摇摇头：“太麻烦她了。”

“她愿意做，就不麻烦。”白辰微笑，“而且你喝完之后，脸色确实好了一点。”

顾璟没再说话。他拿起手机，点开和久久的聊天窗口。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久久问他某个拍摄细节，他简单回复了几句。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汤很好喝”，想说“谢谢”，想说“你不用这么费心”。但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很久，打出的字又一个个删掉。

太正式的感谢显得生疏，太随意的感谢又显得不够重视。他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来表达这种心情——这种被人默默关心、默默照顾的心情。

最后，他只了五个字：“谢谢，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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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后，他看着那个聊天窗口，突然觉得自己很笨拙。平时处理再复杂的工作都能游刃有余，此刻却连一句像样的感谢都说不出口。

几分钟后，久久回复了：“有用就好。方子我给你，可以让苏沐接着炖。”

接着来一张照片，是古籍影印本的那一页，上面有她做的标注和现代换算的用量。

顾璟看着那张照片，照片边缘能看到她纤细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而现在，她可以用这双手修复古籍，可以写出有深度的文章，可以协调复杂的合作项目，可以为他炖一壶润肺的梨汤。

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改变了每个人，也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回复：“好。早点休息。”

久久：“你也是。别再看工作了。”

很简单的对话，但顾璟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真的没有再看工作邮件，而是闭上眼睛，尝试入睡。

说来奇怪，今晚的咳嗽确实轻了一些。也许是因为药效，也许是因为梨汤，也许是因为……心里踏实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顾璟严格按照医嘱休息。团队成员继续轮流值班，工作也被分摊得很好，没有出任何纰漏。苏沐按照久久给的方子，每天炖一盅润肺梨汤，有时候加百合，有时候加银耳，变化着花样，但核心配方不变。

顾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好转。烧完全退了，咳嗽从频繁剧烈变成偶尔轻咳，胸闷的感觉也消失了。第五天，王医生来复查时，惊讶地说：“恢复得比预期快。看来休息得好，调理也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