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抬头,看到那幅画。画里,他和久久各自看书,但画面构图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灯光的光晕笼罩着两个人,书本的线条指向彼此,整个画面有种微妙的平衡感。
画得很好。不仅画出了形,还画出了那种难以言说的氛围。
顾璟看着那幅画,沉默了。
肖逸在画下方写了一行小字:“有些画面,不需要语言。”
顾璟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很淡,但真实的笑容。
他朝肖逸点了点头,没说话。
肖逸也点头回应,收起了写本。
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有些点破,点到为止就好。
剩下的,要看当事人自己的选择。
晚上十点,大家陆续回房休息。肖逸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对话。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作为队友,也许应该保持沉默,让事情自然展。但作为朋友,作为观察者,他觉得有些东西需要被看见,被承认。
顾璟太习惯背负责任,太习惯忽略自己。而久久,太习惯躲在角落,太习惯不被看见。
他们都需要有人提醒——尘埃会光,光芒值得被看见。
肖逸关掉灯,闭上眼睛。
他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顾璟还是顾璟,久久还是久久,团队还是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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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有些东西一旦被看见,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那幅《尘埃与星》——一旦你知道了那些星云是由书页组成的,一旦你看见了那个走向光亮的背影,你就无法再把它当作普通的风景画来看。
你会看见更多。懂得更多。
而在另一个房间,顾璟站在窗前,看着夜空。
今天的北京天气很好,能看见星星。虽然不多,但很亮。
他想起肖逸的话——“当无数尘埃聚集,当光照射过来,当有人看见并相信……尘埃就可以光,就可以像星星一样。”
他想起久久的眼睛——当她专注工作时,当她说到喜欢的东西时,眼里真的有光。
那光很安静,但很坚定。像夜空里的星星,不一定最亮,但一直在那里。
顾璟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而坚定地生长。
像种子破土,像尘埃聚集,像星光初现。
他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还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也许,就像肖逸说的——先看见它,承认它。
剩下的,交给时间。
顾璟拉上窗帘,关灯睡觉。
黑暗中,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浩瀚的星云前,那些星云是由无数古籍书页组成的。而在星云中央,有一个娇小的背影,正一步一步走向光亮。
他想喊她的名字,但不出声音。
他只能看着,看着她越走越远,越走越亮。
最后,她融入了那团光里。
而那片星云,因为她走过的路,亮起了一条光的轨迹。
像银河。
像尘埃变成的星。
像所有美好而脆弱的事物,在时间里找到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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