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作品基本成型。苏沐邀请团队全员到客厅,第一次完整播放这歌。
没有歌名,没有修饰,就是最原始的deo。
音乐响起。吉他清亮的开场,钢琴温柔的加入,苏沐的声音干净而真挚——
“十八岁的秋天回头看十五岁的自己站在路的
想说声谢谢给每个瞬间给迷路时亮起的灯盏
给跌倒时伸来的手给眼泪被擦干的午后
给所有不说却做的温柔教我勇敢,教我自由……”
副歌部分,旋律扬起,像鸟儿终于展翅——
“原来长大不是独自远行是带着你们的眼睛看风景
原来成长不是失去天真是懂得了守护天真的珍贵
谢谢时间,谢谢遇见谢谢你们在我身边
让渺小的我也敢相信自己能成为一束光,哪怕很微浅……”
第二段,歌词写到创作中的挣扎与突破,写到那些不眠的夜和终于找到的表达。编曲渐渐丰富,弦乐铺底,电子音色像星星一样闪烁点缀。
最后一段,所有乐器渐渐收束,回到最初的吉他。苏沐的声音放得很轻,像耳语——
“这歌写得很慢因为想说的太多
如果词不达意请相信心意比词语更多
给陪我长大的你们给正在长大的我
给未来的每一天我们还会一起走过
在各自的天空飞行在共同的地面扎根
这就是我的十八岁宣言——
开始学着爱,也值得被爱着。”
音乐停止。
客厅安静了几秒。
然后,夏飞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红红的:“沐沐你太坏了!把我弄哭了!”
蒋烁转过头,假装看窗外,但声音有点哑:“还行。”
白辰微笑,眼眶湿润:“很美。”
肖逸在写本上快画着,笔尖有些颤抖。
叶昀推了推眼镜,罕见地没有分析数据,只说:“情感传达效率,百分之百。”
久久轻声说:“很真诚,很动人。”
顾璟看着苏沐,很久,才说:“你做到了。”
苏沐的眼泪掉下来。不是悲伤,是释放,是幸福。
“歌名想好了吗?”白辰问。
苏沐擦了擦眼睛,点头:“叫《微光与长路》。我们都是彼此生命里的微光,但汇聚在一起,就能照亮很长的路。”
“好名字。”顾璟说。
那一刻,苏沐真正感觉到:我长大了。
不是年龄上的成年,是内心的独立——能够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爱,回报爱,传递爱。
十月底,《微光与长路》进入正式录制阶段。
团队帮苏沐联系了一个专业录音棚。第一次进棚,苏沐紧张得手心冒汗。
“放松。”录音师是个温和的大叔,“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但录制并不顺利。在耳机里听到自己的声音被放大,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苏沐反而不会唱了。要么感情不到位,要么技术有瑕疵,要么就是单纯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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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了三个小时,没有一版满意。
休息时,苏沐沮丧地坐在角落。顾璟递给他水:“很正常。我第一次录音,录了一整天。”
“真的?”
“真的。”顾璟在他身边坐下,“后来制作人说,其实第一版就挺好的,是我自己太紧张,反而越录越糟。”
“那怎么办?”
“忘记你在录音。”顾璟说,“回到你写这歌时的状态——不是在表演,是在分享。分享你的感谢,你的成长,你的十八岁。”
白辰也走过来:“要不要试试不戴耳机?就像在客厅给我们唱那样。”
苏沐想了想,点头。
再次进入录音间,他摘下了耳机。隔着玻璃,能看到外面团队成员鼓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