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策划会,漫长而枯燥。
会议室里,空调出单调的嗡嗡声,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打出无数飞舞的尘埃。已经连续讨论了三个小时,从专辑概念到巡演方案,再到下个季度的商业合作,议程一项接一项,仿佛没有尽头。
林久久坐在她的专属座位上,努力保持着专注。
今天讨论的是巡演舞台设计中传统文化元素的融入方案,她作为顾问需要提供专业意见。前半段还好,涉及到古琴音效、书法视觉、传统服饰等具体内容时,她能流畅地言,甚至主动补充细节。
但到了后半段,话题转向商业合作和粉丝互动环节,她的状态明显开始下滑。
言频率降低,声音变小,身体不自觉地往椅子里缩。更明显的是,她的手指开始微微抖——不是紧张的那种抖,而是低血糖时的那种细微震颤。
苏沐就坐在她斜对面。
作为团队里年纪最小、也最细心的成员,苏沐有着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他最先注意到林久久的异常。
先是看到她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个小东西,飞快地塞进嘴里。动作很小,几乎没人察觉。然后,过了几分钟,她的手指就不抖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是什么?
苏沐好奇地歪了歪头。
会议进入中场休息。大家起身活动,去茶水间倒水,或去卫生间。林久久没动,依旧坐在位置上,低头看笔记。
苏沐假装要去接水,经过她身边时,眼尖地看到了她口袋边缘露出的东西——一个小小的、彩色的糖纸。
是糖?
苏沐心里记下了。
下半场会议开始后,苏沐开始有意识地观察。
他现,每当讨论进入林久久不擅长的领域(比如市场数据、粉丝心理分析),或者会议时间过长、气氛沉闷时,林久久就会偷偷吃一颗糖。
动作极其隐蔽:手放在桌下,快剥开糖纸,低头假装咳嗽或整理头时把糖塞进嘴里。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而且她吃的总是同一种糖——那种长条形的果汁软糖,包装纸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水果形状的糖体。
苏沐认识那个牌子。他自己也爱吃糖,但更喜欢巧克力或硬糖。这种果汁软糖偏酸,不是他的选。
但林久久好像……很依赖它?
会议在五点半终于结束。
大家收拾东西离开时,苏沐故意磨蹭到最后。他看到林久久最后一个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脸色也有点白。
“久久姐,”他小声问,“你没事吧?”
林九九吓了一跳,像是没想到会有人注意到。她摇摇头:“没、没事。就是有点……饿。”
果然。
苏沐想起自己以前训练过度时,也会低血糖。教练说那是因为能量消耗太大,血糖跟不上。
林久久今天开会这么久,又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消耗肯定很大。
“我这里有巧克力。”苏沐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块,“给你?”
林久久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我吃糖就好。”
她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两颗果汁糖,分给苏沐一颗:“这个……给你。”
苏沐接过,拆开吃了。确实是偏酸的口味,但果汁味很浓。
“久久姐很喜欢这个糖?”他问。
“嗯……”林久久声音很小,“紧张的时候……吃一颗,会好一点。”
她说这话时,耳朵有点红,像是暴露了什么秘密。
苏沐却恍然大悟。
原来糖不只是为了补充能量,更是她的“情绪稳定剂”。
这个现让苏沐心里涌起一股责任感。
作为团队里被哥哥们照顾着长大的忙内,苏沐一直很想回报大家,但总觉得自己年纪小、能力有限,帮不上什么大忙。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至少,可以保证久久姐在紧张的时候,有糖吃。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苏沐开始认真思考。
先,要确认久久姐具体喜欢哪个口味。
他记得糖纸是半透明的,糖体是水果形状。上网一查,找到了牌子——是日本的一个果汁软糖品牌,有葡萄、草莓、橘子、桃子等多种口味。
久久姐吃的是哪种呢?
苏沐回想糖纸的颜色,好像是淡紫色和淡黄色的混合?可能是葡萄和柠檬的混合口味?
他决定明天去市把所有口味都买来试试。
然后,要准备一个专门装糖的小包。
不能太大,要方便携带。也不能太显眼,不然久久姐会不好意思。
苏沐翻箱倒柜,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绒布收纳袋——是上次买耳机附赠的,深蓝色,上面有简单的星空刺绣,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