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慢慢来。”白辰很有耐心,“我们还有时间。”
古琴老师也很温和:“你的感觉是对的,只是技巧需要打磨。我教你几个指法,可以让音色更稳。”
接下来的日子,久久开始了高强度的练习。每天下班后练琴三小时,周末更是整天泡在排练室。手指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变成茧,但她没有停。
团队其他人也用自己的方式支持她。
夏飞经常来排练室“探班”,给她带零食,讲笑话缓解压力。
蒋烁嘴上不说,但有一次久久练习到很晚,他开车来接她,还酷酷地说“顺路”。
肖逸画了很多排练场景的写,捕捉那些专注的瞬间。
苏沐准备了润喉茶和护手霜,虽然久久不需要唱歌,但他说“保护嗓子总没错”。
叶昀制定了详细的练习计划表,每天监督进度,还做了数据分析,指出哪里需要加强。
顾璟……顾璟来得不多,但每次来都会安静地坐在角落,听完完整的排练,然后给出很具体的建议:“这里的情感转折可以更明显”,“这个泛音的时间可以再延长半秒”,“和钢琴的对话感要更强”。
他的建议总是很精准,让久久受益匪浅。
一周后,久久的技术明显进步了。指法更稳,节奏更准,和钢琴的配合也默契了很多。
但她最大的突破,生在一次意外的排练中。
那天晚上,排练室里只有她和白辰。他们正在练习曲子的第二部分,古琴和钢琴的对话部分。久久弹着弹着,忽然忘记了技巧,忘记了观众,忘记了舞台。
她只是沉浸在音乐里,让手指跟着感觉走。
琴声变得格外自由,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回应。她不再想着“这里要强,那里要弱”,只是让音乐自然地流淌。
白辰的钢琴也随着她的变化而调整。两个人的音乐真正开始对话——不是谱子上的对话,是心灵上的对话。
一曲终了,排练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白辰笑了,那笑容里有惊喜,有感动:“就是这样,久久。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
久久睁开眼睛,才现自己刚才完全忘记了紧张,忘记了害怕。她只是在做自己最喜欢的事——通过音乐表达。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也许她真的可以站上那个舞台。
不是为了表演,而是为了分享——分享这份对音乐的爱,对传统文化的爱,对艺术表达的爱。
六月三十日,国家体育馆。
晚上七点,场馆里已经坐满了人。荧光棒汇成星海,粉丝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这是白辰巡回演唱会的最终站,所有人都期待着这场压轴演出。
后台,久久坐在化妆间的角落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穿着苏沐特意为她准备的演出服——一件改良的白色汉服,简洁素雅,袖口绣着淡青色的云纹。头被造型师简单地挽起,插了一支玉簪。
“紧张吗?”白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已经化好妆,穿着舞台服装,看起来和平时的温柔学长完全不同,像一颗即将绽放的星。
“紧张。”久久老实说,“手都在抖。”
“正常。”白辰微笑,“我第一次开演唱会时,上台前吐了三次。”
这个坦白让久久稍微放松了一些:“真的?”
“真的。”白辰点头,“但一站上舞台,音乐响起,就什么都忘了。因为那不是表演,是分享。把你想说的,通过音乐分享给愿意听的人。”
他把手轻轻放在久久肩上:“久久,今晚你不是一个人在台上。有我在,有团队在,有所有支持你的人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像在排练室那样,弹你想弹的琴,说你想说的话。”
这话很有力量。久久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尽力。”
演出开始了。前台的音乐声、欢呼声透过墙壁传来,整个后台都弥漫着一种兴奋而紧张的气氛。
久久在侧台候场。她的节目在中场,还有大约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团队其他人都来了。他们没有坐在观众席,而是在侧台陪着她。
夏飞不停地讲笑话:“久久姐,你知道为什么古琴有七根弦吗?因为第八根被蒋烁拿去当项链了!”
蒋烁瞪他:“滚。”
白辰在闭目养神,为上台做最后准备。
肖逸在写本上画画,画的是久久坐在古琴前的背影。
苏沐小声说:“久久姐,你今晚特别好看。”
叶昀推了推眼镜:“根据心率监测,你的紧张指数在正常范围内。呼吸,放慢。”
顾璟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稳,像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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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报幕声响起:“接下来,有请特别嘉宾——林久久!”
舞台灯光暗下来。工作人员示意久久上台。
她站起身,腿有些软,但还能走。她抱着古琴,一步一步走上舞台。
舞台很大,很黑。只有一束追光打下来,照亮了中央的古琴台。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荧光棒,像一片浩瀚的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