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柴彻却觉得,人在世间行走,本就像是水中的浮萍,枝干上的绿叶,世间万物皆有定数,浮萍无法停留一处,绿叶会随时节枯萎,人的一生也是充满变化。
夕阳如血,染红了枫叶。
“有一个人,我想带她来见见爹。”
“谁?”
“爹见过很多次,但我想单独带她到爹面前来。”
“很多次?哦,我那儿媳妇?倒是比似愚苑那个泼辣的孩子省心些。”
皎然踏入这片枫林,枫叶如火,她一路单独向前。
不知柴彻把她叫到这个地方做什么。
远远看见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还是——
皎然有些不耐烦地行了个礼,“见过都督大人。”
“你怎么来了?穆衿这几日如何?”
皎然道,“公子嗜睡,这些时候几乎都昏昏沉沉。”
“怎么回事?”他问柴彻。
柴彻道,“或许是此前的伤……还没有好清,过些时日应该就好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皎然还想问呢,“是二公子派人来找我。”
柴瑜一时间没弄明白儿子的意思,为何要带这女子来见他。
“没什么,只是担心父亲挂念穆衿,就叫了他的侍女来问话。”
皎然觉得莫名其妙,忽然叫她来,又说没什么事叫她可以回去了。
“爹不觉得她很像是一个人吗?”
柴瑜问道,“谁?”
“像是——”
“住口!”
也就是这么一声呵斥,柴彻忽然想到了也许他早就知道了。
“爹看出来了?”
也许从她拿到筱儿给她的那把刀之时,她握刀的样子,实在太像她了。
“穆衿才是她的孩子。”
“我不懂,只要是见过她的人都会看出皎然有多么像她,爹你为什么不承认?”
柴瑜大喝一声,“别再说了。
”
“如果那日不是她的血救了爹,恐怕……”
“那就把穆衿抓过来,照样可以用。”
“爹明知道穆衿受了重伤,失血过多,如果此时用,他只会没命。”
“我根本不在意是谁的血,他们两个,只要一直在我手中,我就宁愿这样糊涂下去,只要他们乖巧,不给我惹出麻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