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虽然你从未见过我,可我已在人群中瞻仰过你无数次,即使那不是你的脸。”
她楞了一下,“你早知道我会易容之术?”
奇怪,她的易容明明已经登峰造极,可他竟然还是看出来了。
他随即笑道,“你能易容一时为他立下战功,让他日后在陛下立储君时更能被高看一眼,可难道你一辈子都要为你这一支柴氏卖命?”
柴萤此前从未想过日后。
“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想要做什么?”
“从未想过。”
卢远笑了笑,“那你可以慢慢想,但答应我,我死后,你不要再被柴氏以亲情裹挟,你要去做真正能令你开心的事。”
“真正能令我开心的?”
她剑诀一捏,剑如风,一缕青光,在营帐中飘忽。
她的剑术精妙,剑锋掠下,瞬息之间,连变数招。
剑势未收,新的剑招又发,这一招更加精妙。
他道,“佩服,佩服!”
柴萤忽然笑道,“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
卢远点了点头,“是武学,对不对?”
她好生纳闷,“你怎么知道?”
他道,“方才看你舞剑我便想着,也许你最喜欢的不是领兵打仗,也不是在公主府不问世事,其实你更喜欢江湖中无拘无束的生活。”
“可是,我是公主,我不能……”
他缓缓道,“你为柴家所做,已经足够了。”
“我……”
“你只当我没有来过,今日的你,已为柴家战死在通山,以后的你,是真正的你,不要再做柴萤了,去做真正的自己吧。”
柴萤怔怔望着他,泪水无声滑落。
卢远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他最后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道。“去吧……”
雨后的潭水泛起涟漪,皎然听完柴柔的讲述,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终于明白,母亲并非如柴筱所说的那般不堪,而是一个被家族束缚的可怜人。
“后来呢?”皎然轻声问道。
柴柔叹了口气,“后来她确实离开了,但柴家岂会轻易放过她?他们派人四处搜寻,最终在一处偏僻的小镇找到了她。那时她已经……有了身孕。”
皎然心头一震,“是我的父亲是谁?”
柴柔摇头,“无人知晓。她至死都不肯说。”她的声音哽咽了。
皎然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任督二脉会被封住——有人害怕她继承母亲的天赋,成为下一个柴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