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伸出去,要她过来。
“怎么了?”
“你才走一天,我就想你了。”
皎然忍不住笑,“太肉麻了,你明日一早就走,免得师姐看见你跟来,笑话我们。”
他忽然坐起身,拉她躺在他怀里,念念不止说那些想她的甜言蜜语。
“蓁儿有她的父亲母亲,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她爹,你此前不是还吃醋吗?现在就这样大度了?”
她忽然发觉穆衿的脸已经向她靠近,避开了一些捂住自己的嘴,“你怎么说两句话就亲人,最近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太腻了吗?”
他不由自主地抚摸着她的唇,“果然是难以捉摸,前些时候还说要把我带走,藏起来,不许我再回似愚苑,现在就开始说腻了?”
皎然伸手去拉他,“哎呀,别走,别生气,我就是说一嘴,你怎么就气恼了。”
他却转身拿了杯酒来。
“我走了不是称你心意?不走,我偏要留下。”
皎然见他拿酒来,不解道,“这样晚,你还喝酒?”
他说,“我不喝,是给你喝的。”
皎然扑哧笑了,“都要睡了,谁还喝酒,我也不喝。”
他慢慢躺下,将一盅酒水从自己胸膛浇下。
皎然无奈,“那你记得一会儿声音不许太大。”
辛辣的酒流经她的舌尖,他忽然觉得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皎然的眼中也朦朦胧胧,嵌在壁上的灯,灯光微微照着屋中的瓷器,也照着皎然那张情动的脸。
“我们也生一个,好不好?”
皎然还没说什么,他便急忙封住了她的嘴,她想笑,却被他不断追逐唇舌。
除夕,很快便到了。
这一天,和往年一样。
柴家的孩子一向多习武,摆了家宴,叫孩子们上来抓阄,谁抓到便为众人舞剑起兴。
都督大人抱着程鸢的孩子放在膝上逗着玩儿,抱了一会儿又被夫人接了过去,喂了些碎糕点,小孩子将都督夫人面前的碗碟摆弄得一塌糊涂,可夫人却无比喜欢这个孩子。
也许她跟大人心知肚明,这是谁的孩子,只是谁也没戳破,日子便这样糊涂过下去。
这是一场惨剧。
谁也没料想极致的快乐之后便是人间惨剧。
还是柴柔劈头散发冲了出来,在柴列抓到舞剑的字条时惊慌无比,柴瑜见她疯病这时候发作了,叫柴彻亲自上去压她回去,再关起来,直到她清醒了自然会出来。
他的剑那样快,那样凶。
在他们还没料到之际,柴列便冲向了柴彻。
柴彻手中并无兵刃,赤手空拳接了这一剑。
他太大意,或许是沉浸在妻子有孕的喜事中,也或许是因为面对的是兄长,从不曾朝他真正挥剑的兄长。
血从他的指缝中流淌而出,他架住了柴列的剑。
可他的招式没有停下,从柴彻手中抽出,卷土重来,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