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冷笑一声,“他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比只是排挤这些残疾凡人的其他凡人,恶毒了不知多少倍。”
逐星立刻道,“人都有很多面,也许他也有善的一面。”
疾风很生气,拍着桌面说,“不,不,不,他是个坏人,绝对的坏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甚至是未来,他都会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你怎么能如此笃定?”逐星道。
柴彻看出她是借用一个容易回答的小问题来套这女子的话,不愧是他夫人,冰雪聪明。
“他愿意帮他们,不过是因为他觉得那些似人似妖的凡人跟他同病相怜,他只会怜悯自己,所以才帮他们。”
逐星道,“可凤凰雏是个好端端的人,你看他四肢健全,并没什么奇怪之处,虽然之前功力泄出,一下子苍老如鬼怪,可他现在是好好的啊。”
皎然没一会儿便吃完了桌上的糕点,意犹未尽。
“对啊,难道他过去也像他们一样身体有残缺?”
疾风沉默片刻,好像是默认了。
“也……不能算残缺,他只是跟常人不大一样。”
皎然道,“怎么个不一样法?”
穆衿静静地听着,就在这时顺着这话问道,“其实凤凰雏不是凡人,他跟你一样有自己的原身是不是?”
疾风没料到穆衿能看出来她的人身只是幻化,她自己还有原身。
“你是蛇”穆衿试探。
他观察过皎然手腕的镯子,似乎就是一条蛇盘踞。
果不其然,疾风大怒,皎然习惯性捂住了耳朵。
疾风果然尖叫一声,“不是,我不是蛇。”
“那你是什么?”柴彻问道。
“龙。”疾风高傲道。
皎然觉得人还是得说些实话,“是蛟龙,还没化龙呢。”
疾
风抬起一只手,纠正说,”不,很快,我很快就会化龙了。”
身化空桑
伊尹之母,居伊水之上,孕,梦有神告之曰:‘舀出水而东走,毋顾。’明日视舀出水,告其邻,东走十里,而顾其邑,尽为水,身因化为空桑。
疾风耳语告诉皎然,这是竹宿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他再也不能入梦境。
皎然思来想去,她知道这是什么典故,也知道字面是什么意思,说的是伊尹的母亲怀孕后,梦中神跟她说,舀水一瓢往东走,一直走,不要回头。后来这女子便跟她的邻居说了,也舀水而走,一直往东走,走了十里,可她忍不住回头看故乡,发现已经成了一片汪洋,而她也因为这一回头,身子化为了一棵空心桑树。
她不知道竹宿想通过这句话告诉她什么,想跟穆衿讨论竹宿留给她这句话,她觉得就好像一个锦囊里装了东西,她明明握着锦囊,可就是拿不出来。
可疾风说,竹宿对她所言,不能告诉旁人。
她只能憋在心里。
说来更奇怪的是,她的食欲变得空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