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贪念,不受控制地滋生蔓长。
明知不可能……
其实,李惕绝非因为旧日伤痛怨恨,才不愿提及姜云念。
不是。
曾以为会纠缠一生的怨毒,在这短短数日的暖意里,竟就悄无声息地散了。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但虽放下了。
一些隐秘的心思,却在黑暗里浮沉。
弟债兄还。
若真能如此,哪怕只得片刻温柔。怎么想也是他赚了。
只是。
只是为什么,要他这么迟……这般病骨支离、不成人样,才遇见他?
若他还是当年那个策马南疆、意气风发的靖王世子……
那个时候的他,勉强还配得上姜云恣。
可以肆意坦然,走到他面前。
可如今,不成了。
太迟了。
都是妄念,都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虽然是香,但这么个题材不太敢写长啊,怕又要被奇奇怪怪的人盯着举报。
圈地自萌吧。
下回搞个“原罪”没那么重的来搞xp狗头
但其实话又说回来,狗皇帝真的见到健康世子,未必能he,当年两个人都太嚣张了。(不过也说不定hhh)
总之继续留言抽抽小红包嗷。
28
姜云恣作为从冷宫泥泞里爬出来的人,一步步机关算尽登临帝位,素来笃信“做人应当谨慎”。
想要什么,当不声不响布好棋局。
步步筹谋,不留把柄——才是权谋家的必备素养。
因而当年派姜云念去南疆时,他早给弟弟立下了死规矩:凡收到京城密信,必第一时间阅后即焚,片纸不留。
“你日日在南疆世子身边,若叫他瞧见书信,那便是前功尽弃、万事皆休。”
好在小十七再如何蠢蠢的,也知晓其中厉害。
在南疆那边确没留下此类把柄。反倒是姜云恣因着身处宫禁重地,守卫森严,御书房更是无人能擅自靠近,便未曾太过在意。
当年觉得有趣的信件,有些就随手收在了御案旁的暗格中,偶尔翻阅。
譬如李惕如何步步沦陷,为情所困,又是如何身心俱毁、痛不欲生的……
他当年十分爱看。
不过这些书信,早在他紫宸殿初见李惕的那个午后,便被悉数投进了炭炉。
火舌舔过纸页,将一切前尘烧得干干净净,一丝灰烬不留。
至于其余知情者?
笑话。这等不光彩的阴私之事,岂能让外人知晓?若非如此,他又何必非要亲弟弟出马?
京城擅逢迎媚惑人的男女何其多,挑个最得力的细作岂不更加便宜稳妥。
无非是因为外人不可信,他才从少数“可信”又“能用”的人里,不得不挑的姜云念这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