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风瞬间明白洛韫之的意思,用两只手指在她面前比划一个叉叉,示意自己不再说话。
洛韫之放开她的脸,凑近她的耳朵轻声道:“我如何去见你是我的事情,小大夫你就安心做你的诊,皇宫的事不要过多参与。无论你听到了什么都不要相信,好吗?”
林挽风呆呆地点头,她抿抿嘴,还是握住她的手,珍重道:“长公主殿下千万要小心。”
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握,她们佩戴着同样的手镯,看起来分外和谐。洛韫之很喜欢这个礼物,她轻轻地、轻轻地吻在林挽风的眉心上,开心道:“我很期待你的礼物。”
洛韫之顺顺她的头发,道:“再过几日,等我彻底无碍,你就可以回家了。千万记得多向皇帝要些好东西!”
林挽风被逗笑了:“这点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
两人间突然产生出从未有过的轻松气氛。
屋内,两人笑声不断,屋外,乌云暗涌。
七日后,太医院所有权高位重的老太医齐聚常宁宫,为常宁公主洛韫之诊断。皇帝和沈皇后也在场,坐在高位。常宁宫第一次挤满了人,但却远不如往常热闹,屋内寂静的可怕——屋内正在进行一场考核。
林挽风就站在洛韫之身旁,三两步的距离。明明是对她的考核现场,林挽风却没有丝毫紧张的情绪。她对自己的能力绝对自信,不怕这几个老头再查出什么病症。
洛韫之处于正中心,但她明显早已习惯这种场景,提前把林挽风送的镯子收起来,伸出手腕,任由太医院检查。
等那胡子白花花的老者结束,几位太医聚在一起商讨,最后,他们齐齐朝皇帝和皇后的方向跪下:“回禀皇上,长公主殿下已经痊愈了。”
沈执棋满脸喜色。
皇帝点头,“嗯,负责常宁的大夫呢?”
林挽风也来到皇帝面前,跪下说:“民女林挽风,参见皇上。”
皇帝:“你医治常宁公主有功,可依据皇榜所写,自行选择三样奖赏。”
林挽风早就想好了,“回皇上,民女想求几味香料,分别是菟葵、蜀葵花和白矾。”
皇帝:“你想要的奖赏只有这些?”
林挽风:“回皇上,只有这些。”
皇帝抚掌:“不贪图金银,一心悬壶济世。好,很好。”
林挽风有种不祥的预感,不成想,皇帝下一句就是:“感念你救治常宁有功,又医术了得。朕现在命你留在太医院,成为一名女太医,在皇宫中负责后宫嫔妃。”
皇权终于彻底捕捉到即将重获自由的人,将她严丝合缝地压在其下。
作者有话说:
字面意义上的一半欢喜一半忧
终于开始走剧情了!
女太医
“朕感念林大夫的医术,况且毒害常宁的凶手还未找到,朕不放心常宁。林大夫留在宫中,一来可以协助调查,二来后宫有一位女医在,朕也安心。”
让林挽风留在宫里当太医?
皇帝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林挽风夹在一群太医中间,本就惹眼。此话一出,常宁宫内的所有人纷纷看向林挽风,直接让林挽风成为全场的中心。
闻言,林挽风下意识抬头看向洛韫之的方向,她满脸不可思议,却见洛韫之也是一脸担忧。洛韫之想要开口,却被身边的如月拉住,洛韫之先是严厉地瞪向如月,知道是如月拉住了自己,她像是明白了什么,随后将视线转移,看向林挽风的前方。
林挽风的注意一直在洛韫之身上,不知洛韫之在看什么,便也顺着洛韫之的视线看去:沈执棋小幅度地冲两人摇头,君无戏言,她也无法阻止皇帝的决定。
林挽风迟迟没有跪谢圣恩,皇帝抬眼,声音里隐隐透露些许怒气:“怎么?朕给你的赏赐,你看不上?”
林挽风立刻拜倒在地,同时猛掐自己一把,身体上的疼痛暂时压制住心里的谢道:“回皇上,民女……民女只是太高兴了。一时间忘记了谢恩。”林挽风起身,再次跪拜,“民女谢皇上赏赐。”
皇帝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摆手道:“起来吧。”
林挽风艰难地站起身。
见林挽风真的要成为太医院的一员,原本就跪倒在地的老太医们惊慌道:“万万不可啊皇上,古往今来就没有女太医的先例!让女人进太医院实在是不合规矩。还请皇上三思。”
林挽风看着这群冥顽不鸣地老头,又偷偷抬眼瞄了一眼皇帝,面露鄙夷:医术不行什么都别说。一群老家伙,你们该庆幸这里是常宁宫,有皇帝在。但凡皇帝不在,就你们几个人还不够我骂的。
皇帝最不喜老顽固,但疑难杂症少不了年岁大的大夫,太医院都没出什么大过错,皇帝也不愿随意给个罪名惩罚。
大夫和将军不同,在历代君王眼里,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将士们可能造反,让他们卸甲归田即可——这是先人给的标准答案;大夫不同,大夫治病救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嘴严不泄密即可。
皇帝想留着太医院的老太医们,又不想他们太过于安逸,正好趁此机会借林挽风敲打敲打他们。
思及此处,皇帝威声道:“朕竟不知太医院都是一群小肚鸡肠的酒囊饭袋!没有女太医的先例?那林挽风就是这个先例!”
林挽风内心无奈闭眼:皇上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呢,你哪怕说自己就开创一个有女医的先例,也比说我就是这个先例要好得多。瞧瞧他们不情愿的样子,恐怕自己以后的太医生涯不好过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