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皇后娘娘?
先后白令仪。
因为自己入宫时,先后已经死了,所以在她心里,皇后娘娘从来都是沈执棋,但对其他人而言呢?沈执棋不是唯一的皇后,在她之前还有一位皇后娘娘。
皇后宫里最好的两个宫女,是哪位皇后?
培养两个信任且优秀的宫女需要多久?沈执棋才成为皇后几日?就培养出了两个最好的宫女?
当然不可能。
这就出现了另一种可能:朝日和如月,原本是先后白令仪的宫女!
白令仪细心选出两位宫女,要把人送到洛韫之身边,希望她们在照顾好洛韫之的同时,若发现不对,要在第一时间告诉她……
是先后想要把她们送到洛韫之身边,但阴差阳错,没有实现,朝日如月依旧是皇后宫里的人,只是皇后宫换了主人。
林挽风回想起洛韫之对白令仪的回忆:洛韫之的状态不对,在她寻死的当日,白令仪把人叫去了皇后宫。白令仪不是一个会刻意隐瞒的人,既然三人关系极佳,亲密至极,那白令仪断断不会向沈执棋隐瞒。
那日白令仪应该是做了两件事,除了找洛韫之,她应该还叫来了沈执棋,商量为洛韫之挑选身边管事宫女一事。只是,在和沈执棋见面后不久,白令仪便中毒身亡了。
沈执棋按照计划,依旧把朝日和如月送到常宁宫——以沈皇后的名义。
但在朝日和如月眼里,就是另一回事了:她们被白令仪送给沈执棋,又被沈执棋送给洛韫之,像只雨天滚过泥地的球一般,谁都不想被碰到。
林挽风心说:也难怪朝日一听说自己要被送回去,反应这么大了。
如月补充道:“包括您对什么人格外重视,夜间外出,奴婢都一一告知过皇后娘娘。只有这些……”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林挽风心底一阵后怕:还好她不是何逐弈的人,要不然自己和长公主殿下可要吃大亏了。
结果就听洛韫之道:“我们的事,你只告诉过沈执棋?”
什么意思?林挽风震惊道:“如月,是你?”
如月彻底卸力,跪坐在地上,颤声道:“回殿下、林太医,奴婢没有。”
洛韫之挑眉,显然是不信。
如月解释道:“长公主殿下,三天前的晚上,您和林太医最后一次夜行,奴婢去了皇后宫,回来时却发现有人跟踪,只是奴婢不敌那人,并未抓住,还着了道,在宫门口昏睡一夜……未来得及告诉您……”
说着说着,如月也意识到了自己辩解得无力,伏地道:“请长公主殿下责罚。”
如月应当是遇到了何逐弈的人。林挽风眉头紧皱:原来那日何逐弈早就知道了两人的行踪,是在守株待兔。若非那日她推测出何姐姐救过自己,对姐姐的情感让她放过了自己这个可能与姐姐有关系的人,自己和洛韫之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洛韫之只问:“仅此而已?你可知跟踪你的是何人?”
如月摇了摇头,“不知。”
洛韫之:“是何婕妤的人。如果今日你也跟着我去了北书房,应该就知道,何婕妤就是还是先后娘娘的人。”
如月猛地抬头,“……何婕妤害得您和先后娘娘中毒的人?!”
洛韫之的瞳孔一片漆黑:“不错,因为你走漏消息,那日我和林大夫差点死在何婕妤手里。你说,我该如何持处置你?”
如月才知道自己犯下大错,“任凭长公主殿下处置。”
朝日和如月跪在一起,急忙说:“奴婢愿和如月一同受罚。”
洛韫之十分大度道:“如你所愿。”
如月想把她推开:“你做什么?”
朝日偏要挨着她:“和你一起受罚。诶呀别说了别说了,殿下既然说了如我所愿,惩罚肯定是逃不掉了,你可千万别惹殿下生气了。”
如月不依,为她求情:“殿下……”
洛韫之指尖轻轻叩击桌子,“都别说了。我可不喜欢看情深意重的戏码。”
闻言,朝日如月两只小鹌鹑一般,安静下来,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你们可以回沈皇后那里去了。”害怕吓到两人,洛韫之还刻意强调了“沈皇后”。
“长公主殿下!”两人齐声道,面上是完全不加掩饰的惊慌,比刚刚惊慌得多。
洛韫之有些诧异道:“怎么,你们不愿?”
朝日恳求道:“长公主殿下,让我们留在您身边吧。”
洛韫之可不管这些,冷哼一声,半是玩笑道:“继续留着你们?反正我是不敢了。”
“……”再次被丢弃,两人面如死灰。
林挽风叹了口气,在洛韫之身边坐下,无奈道:“殿下,您别欺负她们了。”
两人仿佛听到了免死圣旨,眼睛里再次燃起光芒,可怜巴巴地望着两人。
果然,洛韫之随性地摆了摆手,缓缓吐出下半句话:“既然你们如此愧对于我,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为我做几件事情。”这回她没有大喘气,而是一口气把话说完:“今夜丑时帮我放一把火,等火势不受控制的时候在喊人,最好再加上几句‘长公主和林太医还在里面’,喊得真情实意一些。”
林挽风瞬间明白了洛韫之的意图:一切事情告一段落。她们计划逃离皇宫,皇宫守卫森严,既然想要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顺利逃出去,就需要有人把护卫引开。
如何引走护卫还不被怀疑?
最好是有人在宫内制造混乱。
什么混乱既能引来大批人,还能让事态越来越混乱?
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