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蓁家比较近,我扶着她搭电梯上楼。
她一路还在疯言疯语,我直接一脚把她踹进门,探头对里头的阿影说“交给你啰,掰掰。”
阿影比了个ok手势,还在空中画出一个行礼鞠躬的小人,模样可爱得要命。
“嗯……越来越有人性了,该不会以后还会讲话吧。”
我小声嘀咕,下楼坐上计程车,车子缓缓驶向我家。
我付完车资,下车,夜风一吹,酒意又散去一些。
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楼梯,不时低头留意胸前的印记,多希望它能自己热一下…
进了家门,我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脱了裙子一丢,敞开衬衫的扣子,瘫在沙上。
我打开电视,两眼无神着盯着萤幕。
是尾来日本台,竟然在播『新参者』,我赶紧转走,转到电影台,在播『神剑闯江湖-真人电影版』,我直接把电视关掉。
不一回,眼泪很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
“……我真是笨蛋。”
拉过毛毯盖住自己,蜷在沙枕上,沉沉睡去。
梦里很暗。
没有小白,没有小九,也没有十姐。
只有我一个人,站在空荡的办公室里,脚边是那张黑白照片——粗壮的武士头男人,旁边站着几个病恹恹的女生。
照片里的人,忽然全部转头看我。
他们的眼睛……全是黑的。
我惊醒时,天已微亮。
胸口印记还是凉的。
我坐起身,抱膝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些,我弯腰收拾地上的衣服,走向浴室。
“本来就是我一个人,难得能正常洗澡,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热水从头顶冲下,顺着长滑过肩、胸、腰,一路往下。
乳房被水流打得轻晃,乳尖因热度挺立,水珠挂在上面滴落。
我闭眼,手指滑过乳沟,轻轻抚过那个小小的“八”字印记。
忽然,结痂被我不小心扣掉,剥落瞬间,原本清晰的“八”模糊成一片浅痕,几乎看不见。
热水哗啦冲在头上,我却僵在原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停了两秒。
心底凉了半截。
“……哼。笨蛋!我讨厌你!!!”
我咬牙切齿,低吼出声,快冲完澡,擦干身体,挑了件宽松居家运动服,绷着脸开始收拾家里。
吸尘器嗡嗡作响,我用力推来推去,像要把满腔怒气扫出去。
擦桌子、整理柜子、拖地……动作又快又重,每一下都像在泄。
“说好陪我……结果说掉就掉!”
我边擦边骂,声音在空荡的客厅回荡。
“什么守护、什么永远……骗人!”
拖把甩得水花四溅,我越擦越用力,眼眶却不知不觉红了。
最后,我把拖把一丢,瘫坐在地板上,抱膝埋脸。
“……讨厌你……真的讨厌……”
泪水滴在运动服上,胸口那片模糊的痕迹,凉凉的,没有温度。
家里静得可怕。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把拖把放回原位,衣服丢进洗衣机,换上一套轻松的外出服,戴上眼镜,头也不回地出门。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市货架、百货橱窗、文具店的笔记本……什么都看进眼里,却什么都进不了心里。
“美女,你一个人啊?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我停下脚步,抬眼看他们。
他们长得不错,穿着干净,语气轻松,眼神却带着点试探。
我笑了笑,摇头。
“谢谢,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