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单纯看秦肖案件,从刚才的沟通中,的确有很多疑点可以去怀疑这个林院长,不过你不要忘记了,我们从开始就是把楼斓,吴华还有秦肖三个案件结合在一起的,所以我觉得凶手应该不是他。”楚易回答道。
&esp;&esp;“你是如何排除他不是另外两起案件凶手的?”
&esp;&esp;“看看你自己就知道了。”楚易笑着说道。
&esp;&esp;“看我?什么意思?”冉冬被搞得一头雾水。
&esp;&esp;“我是说你的精神状态,昨晚因为担心,没怎么睡好吧,再加上今天忙了一天,我看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到极限了吧?”
&esp;&esp;“的确。”虽然来东海的路上,自己小睡了一会儿,不过依然是头昏脑胀,萎靡不振。
&esp;&esp;“如果这个林院长是凶手的话,今天凌晨刚在上海杀了人,还得不露马脚地处理现场,藏匿尸体,事后还要马不停蹄地赶回东海,装作若无其事的上班,我觉得这个应该是非常人可以办到的,而且就算时间上勉强可以,精神状态也不是可以装出来的。刚刚我们聊天时,我看他精神就还不错,很明显就是悠闲了一天,乐呵着回家的状态。”
&esp;&esp;喝了一口啤酒,楚易继续分析道:“上午的时候,曾毅说过他目击到的凶手身高和吴华相仿,但是这个林院长你也看到了,至少比吴华要矮上一头。另外楼斓案件更不用说,楼斓长期生活在上海,要想有计划地毒杀他,必须要长时间跟踪和谋划,身为东海医院院长,肯定是无法这么长时间脱身滞留在上海的。最后,别忘了吴华是为了什么才死在三林的,上午我们也分析过,吴华很有可能是发现凶手的藏身之处。”
&esp;&esp;听完楚易的分析,冉冬点了点头:“这样说,我就清楚了,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院长有些古怪,那个临时代班太过蹊跷了。”
&esp;&esp;“的确是,不过现在再去查证当时的不在场证明基本上已经不可能了,毕竟隔了这么久的时间。总的来说保持关注就行了,说不定未来对我们还是有用处的。”
&esp;&esp;“秦肖的案子你怎么看?从他和林月同读一所大学来看,两人应该是同学,而且很有可能秦肖来东海实习也是因为林月。不过除此之外,目前我还没有发现其他什么有用的线索。”
&esp;&esp;“秦肖和林月同校,但是应该要高上一届,他情愿从上海来东海这种小地方,如果真是为了林月的话,那两人的关系可真是不一般了。这样看来,两个案件的死者和林月似乎都有着暧昧的关系,那么凶手的作案动机也就很有可能是情敌争爱之类的感情纠纷了。”顿了一顿,楚易继续说道:“这可以作为一个推理的方向,不过和你所说的一样,除此之外,的确没有其他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esp;&esp;“也不是没线索,只不过还没浮出水面罢了,秦肖的临时代班还有多此一举的割颈都是疑点。你说,会不会是那个麻醉科大夫为了掩盖麻醉注射的真实死因,后面又补的一刀,毕竟他也是第一个发现秦肖尸体的人。”冉冬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esp;&esp;“这个脑洞有点大,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刑事案件肯定要验尸,体内的麻醉剂也是一定会查出来的,作为专业医生,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esp;&esp;“秦肖案件疑点这么多,真不知道当时东海警方是怎么查案的,如果能够解开这些疑点,说不定真相就会大白了,不过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真担心关键线索已经被时间给冲淡,很难找出了。”说完,冉冬有些担忧地叹了口气。
&esp;&esp;“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我们今天刚到东海。”楚易知道冉冬现在的压力,虽然对于案件现在的进展,他也有些头痛,但还是觉得要先减减压。
&esp;&esp;接下来,两人便很默契地没有再谈和案件有关的事情,和着昏时街边的熙熙攘攘,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天南地北。
&esp;&esp;时值酷夏,又逢暑假,来海边短游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旅店的生意最近很是火爆,平时一向抠门的林老板,这时候也大方地开起了空调。
&esp;&esp;很多人的愿望就是到小城秀镇开上一个小旅馆,不为生计奔波,不被世俗牵绕,闲时品茶养性,闹时还能与各色旅人交友谈心,世间百态尽收眼底。可是,殊不知当这旅馆的小老板,却有可能也是这世上最磨人心性的行当了。
&esp;&esp;钱是赚不了多少的,却又不致于拮据,行人旅客倒是不少,可是却都行色匆匆,各有所忙,没人愿意与你敞开心扉,驻足闲聊,每天都是守着一方柜台,望着几尺街道,每天都似乎有无尽的闲暇,却又不知道如何打发。经年累月下来,心性倒是慢下来不少,可是激情和动力却已所剩无几,整日都是惯性地日升开店,日落数钱,活像一台年久失声的机器。
&esp;&esp;林老板就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说话都慢上了不少,闲来无事时,看看电脑,听听歌,发发呆,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esp;&esp;这时,旅店门口悦耳的铃铛响起,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推门走了进来。
&esp;&esp;“两位要住房吗?远眺海景房,看日出绝佳视角,只要138。”嘴里冒出习惯的招呼话,林老板的心里却犯着嘀咕,还从没看到过两个大男人一起来东海旅游住店的。
&esp;&esp;“一个标间。”冉冬走到前台,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放在柜台上一个白色的小盘子里。两人在楚易和冉秋结婚之前就已熟识,冉冬成了楚易小舅子之后,更是熟上加亲,所以并不介意两人一间,之前一起外出时,也都是住标间。
&esp;&esp;“不好意思,这东向的海景房都已经住满了。”林老板摆弄了一阵电脑,抬头歉意地说道。
&esp;&esp;“一间房都没有了吗?”冉冬有些失望地问道,他们刚刚并没有刻意去挑旅馆,这件旅社正对东海医院大门,虽然看上去破旧,但算是最近的了,想着现在正值暑期,如果连这家小旅馆都没了空房,其他地方估计也悬了。
&esp;&esp;“还有两个单间,不过是窗户朝街的。”来这间旅社住店的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不过也大都是来旅游的,无非都是冲着海景看个日出什么的,所以当时装修时,面街的房间都装修成了单间用于长租,空置率一直都很高。
&esp;&esp;“那就两个单间吧。”
&esp;&esp;“单间118,这么晚了,就算你们个整数好了,2间房押金200,总共400。”没想到两人并不纠结,林老板开心地收下钱,登记完身份信息,便将身份证和两张房卡递给了冉冬。
&esp;&esp;上了二楼,冉冬把201房间的门卡递给楚易:“靠边的房间稍微安静些,开了一路车,好好休息。”
&esp;&esp;“你也早点休息吧,我看你也是快到极限了。”楚易接过了房卡,一边开门一边回应道。
&esp;&esp;进了房门,插卡取电开了灯,楚易把包直接丢在了床上,狠狠伸了个懒腰,全身的舒展让他放松了不少。
&esp;&esp;房间规规矩矩,没有想象中的小,设备也都还齐全,不过有可能是海边的缘故,整个房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潮霉味。
&esp;&esp;楚易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想散一散房间的味道。
&esp;&esp;刚一推开窗,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层楼的东海镇医院。
&esp;&esp;楚易知道旅社就在医院正对面,不过视线如此清晰却是他没有想到的。二楼左边是一个大的住院病房和几个单间,病人不多,只有大病房还开着灯,估计是没开空调需要通风的原因,窗户和窗帘都是打开的。2楼右边的房间应该是办公室和诊疗室,大多都熄着灯,只有一间稍大的公共办公室还亮着灯,可以看到几名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围在电脑前闲聊。
&esp;&esp;等等,楚易的脑中忽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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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冉冬几乎是刚进屋就倒上了床,今天的确很折腾,从凌晨到现在算是一刻都没有停过,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很难得了。
&esp;&esp;闭上眼还没几分钟,房门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冉冬刚想发作,想到有可能是楚易,便恍恍惚惚地下床开了门。
&esp;&esp;“还没睡吧,跟我下去一趟。”楚易看着冉冬没有换衣服,便直接拉了他要出门。
&esp;&esp;“房卡。”冉冬不明究竟,只能赶快顺手拔下房卡,带上了门。
&esp;&esp;看着刚开好房没多久的两人又下了楼,林老板笑着搭上了话:“是要出去吃夜宵吧,旁边有夜市摊,不过要想吃的正宗点,就得去码头那边的渔港街了。”
&esp;&esp;两人并没有像林老板预想中的一样出门宵夜,而是径直向柜台走来,这让林老板心里有些忐忑,不会是嫌房间简陋下来退房的吧。
&esp;&esp;“我们有些事情想打听一下。”楚易开口问道。
&esp;&esp;“打听事情?”林老板有些疑惑。
&esp;&esp;“六年前对面医院发生过一起命案,请问你还有印象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