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工人,而是一个守护着沉重?秘密、又无力承担,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滑向未知深渊的老人。
丽卡:“格鲁伯先生,季先生来自一个拥有古老智慧的国家,他尊重?未知,也?敬畏力量。他收购工厂,是希望它?焕发新?生,而不是带着隐患走向毁灭。但他需要了解更多,才能决定如?何做。您能帮我们吗?比如?,那扇门,除了封死,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您祖父还提到过什么细节吗?比如?什么符号?什么仪式?”
或许是丽卡的坦诚和季桦之?前表现出的尊重?起了作用,或许是他内心对工厂未来的担忧压倒了对家族训诫的恐惧,老海因茨挣扎了片刻,终于?再次压低声音说道。
“门上的那个印记,我祖父说,最早是完整的,是一个倒着的三角形,里面有些古怪的纹路,像眼睛,又像齿轮。后来……不知道是锈蚀了,还是被人为弄坏了,就?成了现在那样。他说,那是‘锁’。钥匙早就?不见了,或者说,从来就?没有普通的钥匙。他还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当星辰走到特定位置,心无杂念的鲜血或许能安抚门后的低语’我一直不懂是什么意思,觉得是他吓唬我的。”
倒三角、古怪纹路、星辰位置、鲜血,丽卡心中飞快记下这些信息。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原始而血腥的封禁或契约仪式。
但莫名的熟悉,难道真的是召唤邪神的仪式。可季桦到来,是成了季长平。季长平所在的小镇,距离这儿?,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找到了!
“非常感谢您的信任,格鲁伯先生。请放心,您今天说?的一切,绝不会外传,也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季先生会慎重考虑的。”
丽卡郑重承诺,并留下了一个装有适量欧元,以“咨询费”为名的信封,数额足以改善老?人的生活,又不会显得过于扎眼。
随后?,带着这些关键信息,丽卡立刻返回向?季桦汇报。
“倒三角星辰位置鲜血”
季桦站在酒店套房的窗前,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常人无?法看见的暗色雾气,那是他尝试调动体内微薄神力进行模拟推演。
季桦:“听?起来像是一种基于星象锚定和生命献祭的混合封印,很可?能带有契约性质。施耐德家的先祖,恐怕不是简单的‘祈求’,而是进行了某种交易,用封印或镇压某物?,很可?能就是我的神力碎片逸散出的部分危险特性,或者伴随的混沌生物?,换取了家族事业初期的‘祝福’或‘技术灵感’。但随着时间推移,封印松动,或者交易的另一方……发生了变化。”
季桦顿了顿,又问“安东里(神豪系统)那边对门本身的分析呢!”
丽卡:“安东尼先生根据老?海因茨的描述和我们?对能量场的初步感知,认为那扇门本身是一件粗糙的‘法器’,材料可?能混入了某些具有导魔或隔绝特性的矿物?。上面?的破损印记是关键,破损导致了封禁效力大减,但残余的结构依然在起作用,强行破门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能量反冲或触发封印中的自毁机制。”
“他建议,最佳方案是‘修复’或‘正确打开’封印,而不是暴力破坏。关于‘星辰位置’和‘鲜血’,他正在查阅相关的秘典记录,试图确定具体的星象条件和‘鲜血’可?能指代的含义——是特定的血脉,还是特定状态下的生命能量。”
季桦沉思片刻,开口道:“弗里德里希·施耐德显然不知道具体方法,否则他要么早就利用,要么更害怕别人知道。老?施耐德先生可?能知道一些”
“但是他病重,态度就”
季桦蓦然想?起自己穿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虽说?绝大部分是‘炭烤小章鱼’的错,但季桦本身,其实也有错。就是错得不怎么明显而已?。
“心无?杂念的鲜血,未必是施耐德家的血。任何纯净、坚定、且蕴含着一定‘念’的生命能量,在特定星象下,或许都能暂时‘安抚’或‘欺骗’。”
“在我看来,那个封禁,只?是有可?能打开一扇临时的窗口。丽卡,准备一下,我们?需要在下次合适的星象出现?时,再探地下。同时,谈判要加快,最好?在下次行动前,敲定主体收购框架。一旦我们?取得碎片,可?能会引起一些能量波动,有合法所?有者的身份,能省去很多麻烦。”
“是,冕下。安东尼先生正在推算近期符合条件的星象。另外,他提醒,施耐德家族可?能并非唯一知情人。这类涉及超自然力量的古老?契约,有时会有隐秘的‘见证者’或‘监督者’存在,我们?需要提防第三方势力的介入。”
季桦点了点头。事情果然越来越复杂了。但神力碎片他志在必得,毕竟是属于他的东西,旁人有什么资格拥有。
接下来的商业谈判,季桦示意丽卡和蔺山,适时地表现?出更大的“诚意”和“灵活性”,在几?个弗里德里希非常在意的财务条款上做出了关键让步,极大地推动了进程。
一份原则性的收购框架协议草案很快被拟定出来,只?待最后?细节敲定和双方律师审核。
弗里德里希·施耐德显得很满意,似乎认为季桦的让步是出于对德国技术和市场的渴望,以及谈判疲劳。
他并不知道,季桦的目光,早已?穿透了财务报表和机器设备,牢牢锁定了那扇锈蚀铁门之后?,那片被遗忘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呼唤着他、等待他取回的——混沌权柄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