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巧,燕子把刚出炉的烤鸭买回来了。放下烤鸭,就又着急去做冬瓜汤。
&esp;&esp;中午,两人在西厢房吃饭,燕子自己在灶房吃。
&esp;&esp;“你觉不觉得,家里人少的时候特别清净。”杨统川把烤鸭腿撕了一条下来放到相喜碗里。
&esp;&esp;“人少自然就清净啊,怎么了?”
&esp;&esp;“从小到大,家里每天都乱糟糟的。小时候爹干账房的,每天早出晚归,他出去的时候我没醒,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好久都看不到他一次。等他好不容易在家一次,还要拉着狐朋狗友在家吃喝,屋里被造的乌烟瘴气的。然后娘就会生气,就跟他吵架。”
&esp;&esp;这也造成杨统川从小就特别怕吵闹声,一听见什么死动静,就想发火。
&esp;&esp;“哥哥这人,随爹,从小就爱扒拉算盘。他脑子里比我有主意,从不给家里添乱。比我强。”
&esp;&esp;杨统山从小是邻居嘴里的好孩子,杨统川则反面教材,邻居在门口种颗桂花树,他都能手欠得把树皮给人家扒了。
&esp;&esp;小时候,只要谁家死了鸡或者丢了狗,就先找杨统川问问,一般都错不了,这就是口碑。
&esp;&esp;“你说你小时候怎么这么欠啊。”相喜笑的肚子都一抽一抽的。
&esp;&esp;“唉,从小家里就爱管我,我就不愿意让他们管。”杨统川其实一直有个想法带相喜搬出去单独住,经营一个自己的小家。
&esp;&esp;感觉那样更自在。
&esp;&esp;但是他和大哥感情挺好,况且双亲健在,分家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esp;&esp;“你不喜欢跟大家住一起吗。”相喜反而挺喜欢这种大家庭的感觉,踏实。
&esp;&esp;相喜对自己儿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esp;&esp;他甚至已经记不得父母的样子了,就连自己出生的长大的那个家,他也只记得一个模糊的框架。
&esp;&esp;每次只有在做梦的时候,走在记忆中那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里,摸着曾经属于自己桌椅和衣服,相喜都会哭着醒来。
&esp;&esp;那是再也见不到的遗憾。
&esp;&esp;“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感觉,怎么说呢?就是成家了,该有一个自己的窝。”杨统川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就是想独门独院的过。
&esp;&esp;“那需要很多钱的,咱现在的银子买房子都紧紧巴巴的,而且咱如果搬出去了,公婆肯定会难过。”相喜比较现实,他太明白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esp;&esp;“嗯,主要还是钱的问题。”杨统川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现在还不成熟。
&esp;&esp;县城不比乡下,吃穿用度哪一个都要用钱买。
&esp;&esp;而且他们现在住在城东,以后就算安家,有肯定是要在这里,不能搬城西去。
&esp;&esp;“其实等孩子生出来,家里人要是能帮着带,我也可以出去挣钱的。反正在家也是闲着。”相喜以前就跟着哥哥嫂子在外边摆摊挣钱,不觉得一个哥儿出门挣钱有什么不合适的。
&esp;&esp;“想都别想,你这手指的关节都累粗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养回来。钱的事不该你操心,你就把屋里的事安顿好,把孩子照顾好就行。”杨统川的自尊心作祟,总觉自己养着相喜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有吃不上饭的人家才会让媳妇出去挣钱。
&esp;&esp;“行,听你的,都听你的。”相喜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琢磨以后干点什么能挣钱。
&esp;&esp;下午,衙门里面来人,把杨统川叫走了。
&esp;&esp;好像是童珊珊的男人终是熬不住死了。
&esp;&esp;案子的情况有变化,王捕头让他回去一趟。
&esp;&esp;“不管怎么样,别难为自己,能帮就帮,帮不了,也别自责。”
&esp;&esp;“嗯,知道了,你和燕子在家,把门锁好,要是那家神经病又来了,别开门。”
&esp;&esp;“好,快去吧。”
&esp;&esp;相喜整个下午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程度。
&esp;&esp;傍晚,杨统川脸色铁青的回来。
&esp;&esp;“怎么样?”
&esp;&esp;“这事闹到主管刑狱的县尉那里了。他们准备判这个案子了,王捕头私下告诉我,童珊珊通奸要判两年,小姨纵火,如果不赔偿就判流放,赔偿的话就判三年。”
&esp;&esp;“这么严重,小姨夫呢?他人呢?”
&esp;&esp;“我去他工作的酒楼找他了,里面的人说他早就不干了,我又去他家看了一下,屋里没人,这两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esp;&esp;“只罚了童家吗?既然是通奸,茶商家怎么算。”
&esp;&esp;“那个老男人已经断气了,对方家里还主动交了罚金,估计不会重罚了。”
&esp;&esp;“这不公平啊。”相喜不服气,通奸明明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只有童珊珊要坐牢。
&esp;&esp;“是啊,不公平,但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esp;&esp;杨统川还以为,今下午叫他过去,是让他劝劝小姨和小姨夫交钱呢?没想到小姨夫直接带着童胜虎跑了。
&esp;&esp;弄不好,童家父子今上午过来根本不是想借钱的,他们就是想把这个包袱甩给杨家,只是没想到,杨母不在家,杨统川又不吃这套,所以没甩锅成功。
&esp;&esp;这会父子俩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当缩头乌龟了。
&esp;&esp;没几天,杨父杨母就从老家上完冬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