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傻不傻
&esp;&esp;“杨捕头,我们上次来检查的时候就觉得奇怪,这屋子里的东西太少了。”负责的捕快感觉自己已经把这里检查的很干净了。
&esp;&esp;屋里一点首饰钱财都没有,衣服也只有几件洗的变色的旧衣。但生活用品又很新,不像是没有生活痕迹的情况。
&esp;&esp;“邻居怎么说?”杨统川检查了一下柜子里,就连茶叶都没有了。
&esp;&esp;这是去哪里玩,还需要带着茶叶出门。
&esp;&esp;“跟铁通的说法一样,说是前段时间死者带着不少东西,说是要出去散心。”
&esp;&esp;“散心,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看着像是不回来一样。”杨统川亲自检查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esp;&esp;“这套房子是落在死者户头上,还是落在铁通名上。”
&esp;&esp;“查了是铁通的,但是死者性格古怪,总觉得周围的人要害她,所以很少跟邻居说话聊天。”捕快们也想尽快了解这个案子,干活一点也不马虎。
&esp;&esp;“看来要再次会会这位铁通了。”杨统川不想得罪铁通,给自己惹麻烦,但是查到这里了,要说跟铁通一点关系没有,鬼都不信。
&esp;&esp;“老大,那个七赖子找到了。”
&esp;&esp;院子里冲进来一个衙役,把站在杨统川身边的捕快撞了一个踉跄。
&esp;&esp;“稳重点,你说什么?七赖子找到了。”
&esp;&esp;“嗯,这个小子没有过所,不能上官道,就走的村里的下道。可能是死性不改,竟然去偷沿路村民家里晒的肚兜,被那家男人抓了正着,打了一顿送村长那里去了。后来村民们在七赖子的马车上发现了好多东西,他们觉得不对,就把人送衙门上来了。”
&esp;&esp;“天助我也,赶紧通知兄弟们收拾收拾回衙门,这个月的奖金送上门了。”柳暗花明又一村,杨统川庆幸先不用招惹铁通了。
&esp;&esp;杨统川回到衙门的地牢,第一次看见七赖子。
&esp;&esp;第一反应是,这绝对不是个好玩意
&esp;&esp;地牢里的七赖子缩着脖子弓着腰,颧骨突出,下巴削尖,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人对视。
&esp;&esp;一听到动静就探头探脑,手指不安分地捻着衣角,那模样活脱脱的就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esp;&esp;“问出什么了?”
&esp;&esp;“杨捕头,这玩意挺能演的。”牢头刚接手七赖子的时候,这个混账还跟自己装傻子。
&esp;&esp;被牢头识破了,一脚踹飞两米后。
&esp;&esp;正常人吃了这一脚,怎么也要在角落里哼唧两声,七赖子不一样,他一个翻身就过来扑咬牢头,要不是牢头反应快,耳朵都能被咬下来。
&esp;&esp;“挂彩了?”杨统川看着牢头皱巴巴的制服和额头的汗珠,心想七赖子的攻击力很强啊。
&esp;&esp;“皮外伤,一会洗洗就行。”牢头的手背上还有几道明显的血痕,应该就是七赖子抓的。
&esp;&esp;“先捆上,上完刑,我再来问。”杨捕头盯着七赖子,如果真是他杀的人,那么残忍的手法,这种人万不能留了。
&esp;&esp;杨捕头离开了牢房后就去检查了七赖子的马车。
&esp;&esp;里面除了七赖子这些年小偷小摸的战利品外,还有一个不小的钱匣子,掂着挺沉的,外边的锁已经被破坏了。
&esp;&esp;杨统川把钱匣子打开后发现,里面都是二十两一张的银票和几个零碎的银锭子,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好多旧首饰,款式老旧,一看就是放了很多年了。
&esp;&esp;“杨捕头,我们刚才在马车上面找到了捆棉线。”
&esp;&esp;雪白的面线上还沾着黑红色的血迹。
&esp;&esp;跟缝住死者嘴的一模一样。
&esp;&esp;“来个人,去请铁通过来辨认一下,车里有多少是他养母的东西。”
&esp;&esp;铁通很快就到了。
&esp;&esp;一看到钱匣子里面的东西,就认出了这是养母的东西。
&esp;&esp;“钱是我给她的,但这套首饰是我生母的,她骗我说早就卖了,原来一直藏着啊?”铁通手里握着老旧的首饰,眼泪止不住的流。
&esp;&esp;就这点念想,他跟养母要过好几次了,养母都说早就卖了养他用了,没想到一直都藏在这里。
&esp;&esp;“你养母的亲生儿子,你后来还有见过吗?”
&esp;&esp;“没见过,他还没满月就被亲爹接走了,我只记得那个男人说话文绉绉的。”铁通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半瘫坐在椅子上。
&esp;&esp;“铁老大,你觉得你养母这个人怎么样?“
&esp;&esp;“杨捕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我换个说法,你觉得她傻不傻?”
&esp;&esp;“呵呵呵呵。”铁通笑着哭了。看着比痛哭时多了几分真感情
&esp;&esp;“她这个人啊,蠢了一辈子。坏又坏不明白,好又好不起来,好赖话,真假话什么都听不懂,认定的事情,一个根筋的死倔到底。”铁通说话的时候后槽牙咬的死死的。
&esp;&esp;“铁老大要是不着急,就在衙门喝口茶,我一会回来。”
&esp;&esp;杨统川回到地牢,牢头已经把大刑上了一半了。
&esp;&esp;七赖子的伪装也被扒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