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过了三天,杨统山来衙门找杨统川。
&esp;&esp;“谈好了,一百两整,过户的印契钱他们出,你要是同意,那边就过来跟你办手续。”
&esp;&esp;“当然可以,这就很好了。”杨统川激动的这就要回家拿钱。
&esp;&esp;“着急什么,房子跑不了。你晚上回去把钱准备好,明天他们直接来衙门办手续。”杨统山看着杨统川的这个高兴劲,也跟着笑了。
&esp;&esp;晚上,杨统川把房子买好的事,正式在家里宣布了。
&esp;&esp;“恭喜二弟了。”明乐出了月子后,就开始在院子里走动了。
&esp;&esp;她现在很容易感觉累,就算是陪晏儿,也最多就是一个上午。
&esp;&esp;大夫过来看过了,说这是正常的,慢慢养就好了。
&esp;&esp;“那我去给你们找大师算算,找个好日子再搬家。”
&esp;&esp;杨母虽然舍不得杨统川,但是一想到二儿子就算借钱都要搬家,也就没理由拦着了。
&esp;&esp;只有相喜突然要自己当家了,还有点茫然,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esp;&esp;“你别担心,这事咱娘有经验,有她帮你收拾,不会有问题的。”明乐安慰着相喜。
&esp;&esp;院子的过户手续比杨统川预想的快很多,也有可能自己在衙门干活的事。
&esp;&esp;同僚不好意思难为。
&esp;&esp;申牒-审核-完税-立券-注籍,每一个步骤都格外顺利。
&esp;&esp;杨统山帮忙找的保人。
&esp;&esp;杨统川亲眼看着衙役在卖方户籍上去掉了这套房产的信息,同时将房产登记到了自己的户籍中。
&esp;&esp;拿到官契那一刻,杨统川感觉好不真实,自己想了这么多年的事,就这么办完了。
&esp;&esp;就这么简单。
&esp;&esp;回到家的时候,他把官契拿给相喜。
&esp;&esp;“这是咱的房子了?”
&esp;&esp;“嗯,是咱的了。”
&esp;&esp;两口子的四目相对,看着看着就突然都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相喜感觉自己哭了。
&esp;&esp;明明是高兴的事,眼泪怎么就不听话呢。
&esp;&esp;后面的日子格外忙碌,虽然家具是齐全的,但是锅碗瓢盆的小东西要准备的也不少。
&esp;&esp;更重要的是,杨统川还要给相喜买个伺候的。
&esp;&esp;“大哥,你跟爹娘商量一下,把燕子给我们带着吧。”杨统川记得大哥说的,有事解决不了就找他。
&esp;&esp;“你别想了,后天口马行(专门交易奴婢和牛马的市场)要上新,咱俩一块去看看,不光你买,我也得买一个回来。”杨统山心里吐槽,想把燕子带走,没门。
&esp;&esp;杨统山原本计划留下杜嬷嬷伺候明乐和晏儿的,没想到晏儿太闹人,把杜嬷嬷累病了,老人家前两天已经请辞回老家了。
&esp;&esp;现在家里正是缺人的时候,杨统川还要带燕子走,不可能的事。
&esp;&esp;后天一早
&esp;&esp;兄弟俩就去了口马行。
&esp;&esp;这里和城西的正规集市不同,一进来,就能闻到一股子粪便混着牲口身上腥气的臭味。
&esp;&esp;栅栏里的牛马跟少年男女被分开关着,
&esp;&esp;每个人垂头耷脑地缩在墙角,面前立着块木牌,写着年龄、性别和来历。
&esp;&esp;一个穿皂衣的牙人看见杨统山杨统川兄弟俩往这边走过来,眼睛一亮,连忙颠颠地跑过来,打躬作揖。
&esp;&esp;“什么风把杨掌柜和杨捕头吹来了,是想看点什么,小的这儿什么好东西都有。”
&esp;&esp;“家里想买两个干活的丫鬟,要干净的死契,你这有好的?”杨统山笑着跟牙人说话。
&esp;&esp;“有,必须有,你到这边看看,都是刚来的干净的好货。”牙人领着人往前走。
&esp;&esp;“手续齐全吗?可别是拐来的良家子,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杨统川跟在身后,随口说道。
&esp;&esp;牙人赔着笑,从怀里摸出一卷纸:“杨捕头放心!您瞧,这是州府开的路引,还有卖身的甘结,都按着指印呢!市司那边也都验过了,绝无差错!小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您眼皮子底下干坏事啊。”
&esp;&esp;杨统川接过纸卷,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和红泥指印,又把纸卷交给大哥也看看。
&esp;&esp;牙人眼看有戏,赶紧从身后提溜过来几个十四五的丫头,站成一排,让杨家兄弟挑选。
&esp;&esp;碰上不情愿,不配合的,还会揪着耳朵训斥她们不知好歹:
&esp;&esp;“把头抬起来,这可是长兴县有名有姓的人物,被他们买下来,是你们的福气。”
&esp;&esp;这几个丫头脸色蜡黄,腰杆都直不起来了。
&esp;&esp;杨统山凑近仔细的挑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