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都处理好了。”杨统川换下衣服,没多说什么,都是酒桌上的拉扯场面话,说给相喜听,也是让他闹心。
&esp;&esp;“雪宝睡了?”杨统川探头看看孩子,睡着的样子老可爱了。
&esp;&esp;“早睡了,今天带他回公婆那里溜了一圈,玩的没劲了,晚上早早就睡了。”
&esp;&esp;相喜帮杨统川把换下来的衣服放一边,明天再让祥哥洗。
&esp;&esp;“怎么了?看着有心事。”相喜感觉杨统川额头的川字纹,都要挤出来了。
&esp;&esp;“今天吃饭的时候,王大哥提了一嘴,说咱现在的这个杜县尉之前在别处任职的风评不是很好。”
&esp;&esp;“怎么个不好法,贪吗?”
&esp;&esp;“贪倒是不贪,就是有点眼高手低,刚愎自用。”杨统川最怕这种了,因为这种领导闯祸后,背锅一定的是自己。
&esp;&esp;“王大哥怎么知道的,不是骗你的吧。”
&esp;&esp;“他走南闯北的,听到的事自然不少。”
&esp;&esp;听王大哥的意思,这个杜博明多半是被撵到长兴县来的。
&esp;&esp;“你担心这个活没法干了吗?”相喜给杨统川倒了杯温水,暖暖身子。
&esp;&esp;“那倒也不至于,先干着,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再说。好不容易坐到这个位置了,不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esp;&esp;杨统川想着以后自己要更加小心才好,别被坑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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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双花阁那边,段梓秋出去了几天,这几天相喜在店里的时间会比平时久一些。
&esp;&esp;他现在跟岳武配合的很默契,剩下那两个干活的姑娘也不难相处。
&esp;&esp;这天,店里来了一位贴着花钿的富家大娘子,一看就有当家主母的派头,随身光伺候的人就带着四个。
&esp;&esp;红色的花钿点缀着小珍珠,贴在了发髻两边,一看就不是长兴县这种小地方的装扮。
&esp;&esp;岳武给相喜使了一个眼神,相喜凑上前去。
&esp;&esp;“这位大娘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双花阁吧?”
&esp;&esp;岳武也急忙搬出太师椅,让贵客歇脚,同时安排店里的另一个小娘子去泡花茶。
&esp;&esp;“闲来无事逛到这里了,你们这里有端午戴的百索(五彩绳)吗?”大娘子今天逛了几家店里。
&esp;&esp;小地方就是小地方,做的东西也小家子气,没有能看上眼的。
&esp;&esp;“有的,大娘子跟我上二楼吧,那里有安静的雅室,我这边立马安排人把店里最好的百索都准备好,送上来供您挑选。”
&esp;&esp;此刻,相喜好佩服段梓秋的未雨绸缪。
&esp;&esp;百索这东西,原本不是自己店里的常规卖品,但是段梓秋还是备货了,这不生意来了就接住了。
&esp;&esp;相喜侧身领着贵客上楼,这才发现,这位大娘子的鬓角竟然有疤痕,甚至已经凸起增生。
&esp;&esp;【原来贴花钿,是为了遮挡疤痕】
&esp;&esp;相喜突然想起杨统川跟他说过,杜县尉的夫人,脸上有伤,不愿见客。
&esp;&esp;不会这么巧吧?
&esp;&esp;不管是不是杜夫人,相喜都把这位大娘子先当杜夫人伺候了,毕竟这种富贵人家,长兴县也没几家。
&esp;&esp;很快,岳武亲自端了几个托盘过来,每个托盘上就放了六根百索,主打一个精致。
&esp;&esp;老百姓常戴的百索,一般是由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的丝线编织而成。长度跟腰带差不多,可以缠绕在手臂上。
&esp;&esp;(这里跟咱现在戴的五彩绳还是不一样的。)
&esp;&esp;段梓秋设计的五彩绳,制作更加精良,还配了同心结和小珠子,并且带有飘逸的穗子。
&esp;&esp;在长兴县来说,也算是独一份的高档货了。
&esp;&esp;段梓秋的想法很简单,这玩意卖多少不重要,反正成本又不高,就是一个手工钱。
&esp;&esp;卖不了,最后就全当赠品,送给买货买的多的大客户,人家拿着还能当个好玩意。
&esp;&esp;“就这些了?”
&esp;&esp;相喜一听,就知道,对方还是看不上这些。
&esp;&esp;“大娘子有所不知,我们家主要是做定制的,这些只是让客户看一下我们产品的质量和配色。比如这条吧。”相喜拿出一根最贵的,给大娘子讲解。
&esp;&esp;“这里的同心结要是您觉得素了,我们可以换成金线,下面的配珠,也可以换成珍珠,或者端午辟邪,您想换成朱砂珠也可以。”相喜现在话术都是段梓秋教的。
&esp;&esp;只要顾客出的起银子,咱什么都能做。
&esp;&esp;“至于价格的话,您要是有合适的配件拿过来,我们帮你设计制作,只收一个手工费就可以,或者你要是觉得麻烦,就由我们来根据您的需要采购配件,然后重新设计制作并核算成本。您看过后觉得满意,就买,不满意,定金全退。”
&esp;&esp;相喜一口气说完了,还有点紧张。
&esp;&esp;“你们这个小店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