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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月了,杨统川按照规定的时间带着任职书离开长兴县去赴任了。
&esp;&esp;思念从杨统川离开家门的那一瞬间就开始了。
&esp;&esp;相喜努力告诉自己别哭,但是看着杨统川越来越远的背影,眼睛还是红了。
&esp;&esp;刚上任的前三个月,杨统川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在家住两天,就要急匆匆的往矿区赶。
&esp;&esp;后面工作干明白了,就试着半个月回来一次。
&esp;&esp;杨统川每次回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光说那边有多好,从不说自己遭了什么罪。
&esp;&esp;相喜不傻,看着杨统川瘦了的脸颊和更加粗糙的手掌,他就知道自己的夫君在那里一定很辛苦。
&esp;&esp;事实也确实如此,
&esp;&esp;每日卯时(凌晨五点),杨统川就已经带着狱卒在牢门口准备给犯人点名了。
&esp;&esp;出工的名单核对无误后,再指挥狱卒为囚犯佩戴刑具。同时搜身排查利器、绳索等违禁品。
&esp;&esp;然后才能押解犯人去到矿场的入口,跟矿场的管事交接。
&esp;&esp;一天的工作,到这个时候才正式开始。
&esp;&esp;杨统川还需要安排狱卒定时去矿场巡逻,确定进度,同时要是发现不老实干活的,故意惹事偷懒的,该收拾的还是要收拾的。
&esp;&esp;甚至中午吃饭,都要有狱卒在场监督,避免出现乱子。
&esp;&esp;一直忙到酉时(晚上七点以后),在确保当天采矿任务完成后,才能带这些犯人回来。
&esp;&esp;到这里,犯人能休息了,狱卒们还不行。
&esp;&esp;夜间的巡逻和卡哨都需要盯紧了。
&esp;&esp;哪怕是两班倒这个活也是熬人的。
&esp;&esp;杨统川每天真正能休息的时间很少。
&esp;&esp;偶尔再碰上那种故意刁难的同僚,或者是又蠢又坏的关系户,这些都东西,都在消磨着杨统川的心力。
&esp;&esp;老狱丞把一切看在眼里。
&esp;&esp;他对杨统川这个小伙子还是比较满意的。
&esp;&esp;上面偶尔问起来,他说的也都是好话。
&esp;&esp;思念很苦的
&esp;&esp;老实说,老狱丞也不是故意为难杨统川,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他更快适应矿区的节奏。
&esp;&esp;毕竟他还有两年就致仕了。
&esp;&esp;说是两年,最后一年,他就是个等着享福的摆设了。
&esp;&esp;杨统川想坐稳这个位子,就必须在一年的时间里,把自己的刀磨锋利了。
&esp;&esp;不然是镇不住这一群妖魔鬼怪的。
&esp;&esp;相比之下,相喜的日子还能好一些。
&esp;&esp;白天的时候,杨母和明乐隔三差五的就过来一趟。
&esp;&esp;一是送点吃的,二是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esp;&esp;五月的时候,相喜感觉小风可以试着断奶了,就让奶娘回家去了。
&esp;&esp;自己带着小风断奶的那几天确实辛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