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就是她有个票务表临时作改动,柯轩跟着她在宿舍里加了半小时班。
“随便,”陶怀州说的是心里话,“随便你们做什么。”
赵狄和凯文忍无可忍,又对视一眼:陶总这话说得和林黛玉有什么区别?这不就相当于对贾宝玉说随便你去找哪个姐姐妹妹,别来理我这“草木之人”。
二人从后视镜中看看陶怀州,幻视他葬花的画面。
刑沐对陶怀州的处境一无所知,步步为营:“你说你以后不会再删我了,是代表你以后不会再吃醋了吗?”
“宿舍半小时,密室九十分钟,今天中午是一顿饭的时间,”陶怀州给刑沐足够的提示,“我这样说,你能懂吗?我怕我管不住自己,我怕我打扰你。”
所以才会删掉她。
尽管动动手指就能加回来,却是他为自己设置的一道屏障。
当刑沐和柯轩走出宿舍,当刑沐和谷益阳走出密室,当刑沐结束今天的午餐,他就会把她加回来。
刑沐似懂非懂:“吃醋,但绝不打扰我?陶怀州,你是哪里来的大圣人?”
“我是病人。”
凯文吓了一跳。赵狄心领神会地指指自己的脑袋:他这里有病。
“那你以后不删我了,会不会打扰我?”
“我尽量不。”
“那你还是删吧。”
“我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
刑沐铺垫到这里,差不多了:“等你从悉尼回来,找个时间,光明正大地来齐市,光明正大地来看看我吧。我高不高兴,你来了,我才知道。”
“嗯。”陶怀州不敢多嘴多舌,生怕惊动了什么,或是惊动刑沐的一念之差,或是惊动他自己的美梦。
“祝你在悉尼顺顺利利。”
“嗯。”
“挂了。”
“嗯。”
车内鸦雀无声。赵狄不敢问陶怀州和刑沐聊得怎么样,凯文更不敢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但就凭陶怀州唯唯诺诺的三连“嗯”,还能聊得怎么样?二人身为陶怀州的朋友和助理,都跟着臊眉耷眼。
下车前,陶怀州冷不丁给二人来了一句:“她说齐市欢迎我。”
进了航站楼。
赵狄对陶怀州千叮咛万嘱咐:“悉尼全球村的项目,关乎着我们出海的第一步能迈多大。你别因为刑沐对你勾勾手指,人去了悉尼,魂儿飞到齐市!哥,我管你叫哥,行吗?我再也不当你爸爸了,行吗?你别给我掉链子!”
“你觉得我是不分轻重的人?”
“公司和刑沐,孰轻孰重?”
陶怀州不说话了。
赵狄掐人中。
此后,赵狄相当于用一x条条微信押送陶怀州:「过安检了吧?」「登机了吧?」「快起飞了吧?」「你还在飞机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