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给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跟你说的是借,是周转,是投资,对不对?只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有去无回。”
“是。”
自从在医院里,刑涛说漏嘴,一句“爸爸也不是白拿钱”说到“白”字,生硬地改了个拜拜,然后被刑沐逼问出真相,刑沐就只有一个打算:“陶怀州,我不会父债女偿,你也不准做大冤种。你之前瞒着我,我放你一马,但你之后得把那三十万要回来。”
“他恐怕……”陶怀州难免顾及刑涛是刑沐的亲爸。
“不用恐怕,他肯定早就把钱败光了。那就让他找别人坑蒙拐骗,至少,还有我妈给他兜底呢!他们之间坏的坏,傻的傻,凭什么让你买单?”
陶怀州听话:“好。”
“你别糊弄我。再让我知道你像我妈一样做蠢事,”刑沐将筷子伸进火锅,夹碎了一块豆腐,“这就是你的下场。”
“我和她不一样。”陶怀州要说的是,他不可能像包映容一样有第二春、第三春,说不定还有第四春。
他的春天只有刑沐一个。
“怎么不一样?”刑沐有她的角度:“我妈养他十几年,是因为爱情。你给他钱,也是因为……”
她悬崖勒马。
差点就说错话了。
她这张嘴吃得急,说得也急,陶怀州没有对她说过“我爱你”,他只是说喜欢她,她差点就把喜欢和爱情划等号了。
然而,陶怀州接了她的话:“爱情。”
刑沐闷头吃肉,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陶怀州以为刑沐没听懂:“我对你不是亲情,不是友情,当然是……”
“你不要狭隘,”刑沐打断陶怀州,“感情不是只有亲情、友情,和爱情。你自己说的,你是我在地铁上捡的,你对我是一种……认主的感情也有可能。”
“也行。”
“什么叫也行?”
“爱情也行,认主也行。”
刑沐无数次认为陶怀州不善言辞,如今笨嘴拙舌的人明明是她。
相比之下,陶怀州伶牙俐齿:“是你让我有家的感觉,爱情和认主,都说得通。”
“别,我自己还居无定所呢!”
“这里,你嫌小吗?”
“你别越说越离谱了。”刑沐以为陶怀州在邀请她同居。
“你不嫌小的话,这里归你,我搬走。”陶怀州从方方面面分析着,“我知道你在齐市的调职至少两年,但过年你总要回来的。这里你也住惯了,装修……我只是翻新了一遍,你喜欢什么风格?等你回齐市,我帮你重新装修。换套大的也行……”
行什么行?!
他三言两语便要把房子给她?这比同居更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