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陶怀州没多言。
他觉得刑沐给他出的是好主意。
但假如刑沐不能给他一个好结果,将来,他开着电视,想起她,会比想起他的前二十八年更痛不欲生。
他将压下的千言万语化作扣住她的后脑,入侵她的口腔。
刑沐被陶怀州冷不丁的发狠亲得唔唔直闹,耳边传来电视上演的警匪大战,怎叫个水火不容。她又想去拿遥控器,想换个浪漫爱情片就算是尬的也好过此时此刻的飙车和爆炸,无奈推不动陶怀州的肩,握拳捶了捶也是螳臂当车。
她摸索到沙发靠背上搭着的一条薄毯,抓过来,蒙住她和陶怀州的头。
也算个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一米五乘两米的卡其色薄毯,原本是叠放,被四只手乱扯一通,终于铺散开来,顺顺滑滑地蒙下,将光线和嘈杂隔绝掉大半。
喘息间,刑沐蹭蹭陶怀州的脸:“你换了洗衣液?”
在机场投入他的怀抱,她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她没当回事。悉尼买不到他惯用的牌子,说得过去。
但来到他家,她依然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家中、他给她过了水的衣物上,还有被这条薄毯笼罩的桃花源里,都是另一种香气。
“我以为……你要用。”陶怀州回应刑沐的动作,但力度受心绪的影响,几乎要把她的脸挤到变形。
陶怀州知道刑沐用了他惯用的牌子。
她因为九十二克的金镯子和他划清界限后,二人再见面,是在地铁上偶遇。她帮他教训了一个手欠的男人,他从她身上闻到了和他一样的味道。
再见面,是他送她去机场。
她用了香水,掩饰着洗衣液的味道。
自此,他换了别的牌子。
刑沐不满:“我要用,你就不用了?你不想和我一个味道?”
“不想。”陶怀州埋首在刑沐的发间,“我要闻你的味道。”
现在她用了和他一样的洗发水,平心而论,对他来说算是今晚的美中不足。他渴望和她交融、混合,但味道除外。他要她有别于他。
“可是……”刑沐被陶怀州挤得歪歪斜斜,“我也没再用了。”
“为什么?”
“没能甩掉你呀,我以为还能从你身上闻到呀。”
刑沐是在陶怀州给她发了一分钱的转账之后,换了别的牌子。
她知道她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她知道他还在她身后,原本保持不会被她察觉的距离,这又死皮赖脸了。既然还有闻他的机会,她何必做“学人精”?
“我换回来。”陶怀州的手探入刑沐的卫衣下摆,里面没有刑沐提到的黑的白的红的,也没有豹纹。
里面什么都没有。
刑沐原本想找机会去“女为悦己者容”地穿一件,但一直没机会,一直和陶怀州这样温存,总想再等等,现在死心了,真的枉费她千里迢迢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