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刑沐只拍了陶怀州的脸。
“停一下……”她急了,“你停一下!”
仿佛最伟大的摄影师,快要错过最伟大的美景。
冲刺后,陶怀州不介意停一停。
刑沐的视线在被陶怀州撞到涣散后,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这一张得意之作。
画中人的欲色比用肉眼看上去更浓稠得多,眉心充斥着快意,一双眼睛却仿佛还在说着好饿好饿,皮肤白,两颊泛红也就罢了,凭什么鼻尖也红扑扑的惹人怜?被撞到泪流满面的人明明是她。
他的唇色绮丽又盈盈得像是吃了人。
一个“吃”字真不冤枉他。
整个过程,她的眼泪、汗水,还有别的什么,他是真的会沾在手指上,往唇上抹。
刑沐真觉得她看片儿看少了。但凡她多见见世面,也不至于被陶怀州这一套套幺蛾子整得包括头发丝儿,包括指甲盖儿,包括每一根神经末梢都酥得要掉渣。
至于第四张照片,和前三张间隔了好一会儿。
因为陶怀州将刑沐翻了面。
刑沐的上半身趴在办公桌上,双脚落了地,也只是个摆设,不往下滑,全靠陶怀州用一条手臂圈着她的腰。
她所有的力气都用来“保护”陶怀州的手机了,冥冥之中立住了摄影师的人设,头可断,血可流,吃饭的家伙不可丢。
以至于陶怀州换了个套,再压上来时,她直视的是陶怀州的手机,是她的得意之作,是陶怀州的脸……
那压在她身后的人是谁?
恍惚间,刑沐惊恐地回头看。
那人也是陶怀州……
陶怀州对上刑沐的目光,看她惊恐,看她困惑,看她的瞳孔在一瞬间扩大,看她迫不及待地转回头去。
陶怀州看懂了刑沐,忍不住轻笑:“你也喜欢这样吗?”
“喜欢……哪样?”
“不止一个我。”
刑沐万万没料到她上一秒x才萌生的邪念,下一秒就被陶怀州揭穿。
然而,陶怀州并非要她难堪。
他的重点是一个“也”字。
他的重点是:“我也想有两个我、个我,甚至十个八个的我。刑沐,我想围着你。刑沐,我一双眼睛不够用,一双手不够用,一根……”
“你闭嘴!”刑沐听不下去了。
心照不宣不好吗?
他就非得说出来吗?
她脸皮再厚,也比不上他不要脸,他说得出口,她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