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南栀突然开始后悔吹掉那蜡烛,至少客厅只会留下烛光,这样的话,她不至于让钟云镜眸光裏的淡然看得格外清楚。
揪住女人上衣的手松了又松,她还是不甘心地再次攥紧。
“你知道吗?高中的很多朋友要我跟她们出门聚会,说要陪我过生日,我一个都没答应。”南栀的双眼开始变得朦胧模糊,“我只是想着,要是错过你的消息就不好了……”
“可是我在家裏等了你一天,你一个字都没有主动发给我……”南栀吸了吸鼻子,“昨晚见了你之后,我睡不着,我也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的,晚上我梦见我在生日那天拒绝了你,我在梦裏告诉你,我不需要你陪我……”
南栀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声线平和,让它听起来格外坚硬,“果然,梦都是相反的吗?”
钟云镜的手落在女孩的后腰上,护着她,怕她摔下去,但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中间隔开了些许缝隙。
那些简单的亲吻,就好像结束在了今晚一样。
成年好像是一道界限,自此开始,她们需要彻底跟过去告别。
她们还没有这样亲密过,南栀坐在女人的双腿上,短裙遮不住双腿,凉意也浅浅淡淡地钻进来。
钟云镜在回家的时候将墨绿色的衣服换掉了,她这会儿穿了件白色的吊带裙。
南栀很少见过钟云镜穿白色的裙子,多数是白色衬衫。
这样的穿着对于南栀来说很陌生,就像此刻钟云镜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的神情那样。
她就只是淡淡地望着她,眼眸微敛,像是在若有所思又像是跑了神。
南栀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不是应该感谢钟云镜,至少她没有对自己甩脸子。
毕竟,像她这样的人不多,南栀也觉得自己丢脸。
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在钟云镜面前丢脸的次数还少吗?
但她也只能看到女人矜贵的冷淡,琢磨不透其中是否蕴含了残忍。
那吊带裙子被她抓皱了,她看见钟云镜的锁骨,和滑落一半的带子。
再用力一些,她可以看见更多。
但南栀还是想要钟云镜主动给她看。
“要先尝尝蛋糕吗?那家店客人不少,我预约了挺久的。”钟云镜没有拿蛋糕,就只是问她。
她其实不太想在南栀成人礼这一天说出太过分的话。
她毕竟一个有良心的人,哪怕她在好友间的风评似乎并不怎么好。
南栀听到女人类似于转移话题的问题,还是垂下了脑袋。
她总是这样,不肯直面自己的认真,永远在她迫切想要答案的时候给自己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对每一个对你有好感的人都会这么说吗?”南栀生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直白,又跟她继续解释,“在她对你表达心意的时候,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让她忘掉刚才那些东西。”
钟云镜终于因她的话皱了皱眉,“南栀,你不应该这么评价我。”
“我只是在跟你说,我看到的东西。”南栀又一次跟她硬碰硬,不肯委屈自己,“之前那个闯进你家裏的女孩子,你看起来好像很讨厌她。我这样三番两次不打招呼就来你家,你也会把我赶出去吗?”
“你对每一个对你有好感的人都会这样冷着脸对待吗?”南栀再次重复着,“还会有下一个是不是?”
钟云镜眯了眯眼睛,眸光颇为幽深。
她不喜欢听这种话,尤其是从南栀的嘴裏说出来,让她莫名烦躁。
她不清楚南栀或许是对她的感情经历知道了什么,又或者是思维发散,此刻南栀嘴巴裏吐出来的言语让她觉得很难听。
但,钟云镜不想冲着她发脾气。
她只是推开她,让她从自己的腿上下去。
南栀顺势倒在沙发上,手依旧扯着女人的吊带裙子不肯松手。
讨厌她的话就讨厌吧,如果真的没有以后,那在她过完十八岁的生日之后,她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现在钟阿姨已经去世了,母亲跟钟家的羁绊好像很早就结束了。
就像经常走动的亲戚一样,在最年长的长辈去世之后,就彻底没了往来的理由。
钟云镜捂住自己的胸口,另只手撑在南栀身后的沙发上。
“还记得你小时候吗?发起脾气来也会扯着我的衣服大哭着不要我走。”钟云镜的声音平静如水。
南栀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现在应该哭出声来吗?”
钟云镜微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南栀,我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哄着你。”
她依旧忽略掉刚才的话题,谈起南栀小时候的糗事。
“你拿小时候的招数哄我不管用了。”南栀固执地说,“当然,亲吻除外,别的也行。”
钟云镜小时候会指着她的脸颊让她自己亲一亲,现在南栀想要反过来,让她亲一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