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看了眼钟时雾,却跟她恰好转过来的视线对上了。
“怎么了?”钟时雾笑着问她。
南栀立即收回脑袋,摇了摇头,垂头盯着自己的手看。
“听云镜说,考完试你去她的酒吧玩儿了?”钟时雾的眼神没从南栀身上离开。
南栀心裏嘀咕着钟云镜应该不会把这么无聊的事情说给别人听吧?
“去了几次,还挺有意思的。”南栀说,“有云镜姐带着我呢。”
“她倒是闲,有空带着你玩儿。”钟时雾勾了勾唇,“我问过她一次能不能去她酒吧团建,她倒是把我撵走了,不准我去。”
南栀奇怪着钟云镜还真是一个人面前一个样,一点儿都不重复的。
“没有吧?云镜姐人很好的。”南栀露出幸福的笑容,双眸裏都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钟时雾淡淡扬了扬嘴唇,“我这妹妹,焉儿坏。”
“才不是呢……”南栀抿了抿唇,这句反驳的话说得很低。
但钟时雾还是听见了,不过她没有多言,将南栀的反应看在了眼裏。
她怎么可能会主动去钟云镜的酒吧呢?
她巴不得那家酒吧倒闭。
不过看来,她妹妹钟云镜上不上心还是个未知数,南栀这个小姑娘苗头倒是明显。
钟时雾看着手上的检查单,思绪飘远了。
不知道南忆是什么态度,也不知道她对于这两个人的事情知道多少。
思索须臾,她便嘆了口气。
南栀始终在一边揪着心脏,看见钟时雾对着检查单嘆气,立即慌了,“我妈的检查情况确定还好吧?”
钟时雾被她的模样逗乐,“放心,没事的,我只是在想些工作上的事情。”
南栀这才放心。
CT检查结束之后,钟时雾便带着两个人继续往下个检查室走。
一套详细的检查流程下来,时间也过了两个多小时。
“麻烦您了钟医生。”南栀没有过多思考便喊了这个称呼。
对着钟时雾叫姐姐她实在别扭,钟时雾跟钟云镜可一点都不一样,完完全全是两个性格。
在她面前不怒自威,从来不开一点玩笑。
南栀对于这种不茍言笑的人总会下意识感到胆怯,她双手接过检查单,跟南忆一起去了专家室。
南忆做了发声的初步检查,目前还只能发一些比较简单的字和词语,比如你,我,她,你好,再见什么的。
虽然声音发得不够清晰,但专家是个满头花白的老太太,看起来很有阅历和经验,她保证了南忆的后续恢复,经过不断的练习是可以正常说话的。
钟时雾将两个人送到医院门口,“专家的时间不好约,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
太阳暴晒,对于钟时雾贴心的服务南栀非常不好意思,连声道谢,看着钟时雾转身回了医院大厅之后才打了车。
“妈,刚才在医院我听到你说话了!”
南栀被领养之后,南忆就已经失声了,为了保护嗓子,南忆不说话,只有南栀偶尔调皮了南忆会生气地断断续续发出几个‘不’字。
刚才在医院的场景在南栀的脑子裏一遍遍浮现起来,她现在高兴极了。
“不过康复治疗要花很多钱吧?”南栀的笑容敛了起来,“妈,咱自己拿钱吧,我上次旅游没花多少钱,我上了几年学我也攒了钱的,上大学我也可以去当家教,咱别花钟家的钱了。”
南忆点点头,对她比划,“妈有钱,你自己的钱你自己存着。”
“钟阿姨帮了我们太多了,好想她啊……”南栀回想着钟母的模样。
那是个非常和蔼的老太太,她几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钟母,还会好奇地指着钟母的白发。
如今她十八岁了,已经看到了自己母亲头上的许多白发了。
南忆皱眉望着窗外,再也没了动静。
南栀认为母亲或许也是陷入了回忆中,毕竟她跟钟母的关系匪浅。
难过的情绪被揪扯起来,南栀刚才的雀跃也消散了不少。
两个人又回了花店。
夏天天气热,下午的客人不多,傍晚太阳落山,正是忙碌的时候。
南栀在收银臺负责结账和记录客人预订的需求,又一边刷新着自己的志愿界面。
面前的桌面上放着一桶牛肉泡面
当看到A大那一檔显示了预录取的时候,南栀兴奋地尖叫出声。
往年A大的分数线和省排名线都很高,她把A大放在第一位也是为了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