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坐的很近的山姥切国广谴责的目光投向了鹤丸国永。
而祝染也是立刻就心领神会:
“某虽有幸生于东土,然半生辗转西洋,有幸得入本丸,对规矩尚未熟知,若有言行不敬、不周、不谙礼仪,敬请诸位前辈届时务必以不吝斥责。”
说到这里,他又鞠了一躬。
明石国行本来就很困,现在更是演都不演了,趴着头像上高数课的现世学生一样在小鸡啄米。
萤丸和爱染国俊虽然也没听进去,但是还是悄悄地在桌子下戳他,让他保持来派礼貌的门面。
而下午跟祝染玩得还算愉快的今剑,怎么也没想到不久前还在跟他谈笑风生的家伙,还有这么一副嘴脸。
他此时已经有些累了,头靠在岩融的肩膀上,百无聊赖地开始数头顶食堂吊灯的水钻。
三日月宗近倒是神色自若地继续喝茶,面上笑意清浅,似乎在仔细倾听。
但是像膝丸这样性子比较直爽、也比较急的刃,已经面露呆滞。
而膝丸旁边的髭切却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像是看戏一般。
他还顺手安抚了一下膝丸,而收到兄长关心的膝丸也是效果拔群,立刻满血复活,甚至隐隐开始飘花了。
但是不太了解源氏兄弟,也不知道真相的祝染,似乎被这个樱吹雪给鼓舞到了,客气但没用的敬语更是像甩卖一样往外冒。
众刃更加惊怒,眼刀也甩向了罪魁祸首髭切。
你也不要鼓励膝丸了啊!
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倒车。
髭切甜甜一笑,依旧坐姿端正面不改色。
那怎么了,反正他也是京都出身,祝染这些话他在平安京听的多了,有非常强大的废话过滤能力。
“哈——”今剑实在撑不住了,直接倒进了岩融的怀里,“是不是……。是不是结束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春天的鸟叫了。”
“哈哈哈,只是你饿出幻觉了。”旁边的三日月宗近一语中的。
“现在本丸是秋天。”岩融伸手盖住了今剑的眼睛,让他撑不住就睡一会儿吧,睡醒晚饭时间就到了。
但是其实今剑知道自己不是很饿。
毕竟烛台切光忠收留他们的同时,也提供给了他们下午茶的点心。
吃完点心就吃正餐吗,这会不会有些太奢侈了。
但是他不敢告诉三日月宗近和岩融,这样绝对会被批评的。
可恶,明明他才是哥哥。
自诩比较可靠的几把政府刀和近侍刀还在面色严肃地倾听,但是仔细看去,眉头无一例外都皱了起来。
他们都在梦回坐在台下听时政那帮老头子开报告会的噩梦。
“万一新刃是个考公天才呢。”源清麿像是在跟水心子正秀聊天,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水心子正秀也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像是在附和他。
“绝无可能。”听力很好的肥前忠广一口咬定,加入了这场对话。
属于刺客的直觉告诉他,这把新来的剑绝对不是善茬。
在他们旁边新选组的桌位上,也有样学样交头接耳开启了小差。
和泉守兼定张了张嘴,又谨慎地闭上,放低音量问旁边的堀川国广:“国广……他说完了吗?”
堀川国广面色凝重地摇摇头,伸手搭在和泉守兼定的手上轻拍安抚。
大和守安定开始回忆,但语气相当痛苦:“这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
加州清光翻了个白眼:“笨蛋安定,明明说了一大堆,重点就一个啊——他叫祝染。”
他们正在聊着,那边的祝染言谈之间,已经又鞠了一躬了:
“最后,鄙刀再谨以谦卑之心,鞠躬一礼。”
第几次鞠躬了,是在拜天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