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是大出血啊。
你这是直接给我上绞刑架了。
桃濑灯里似是欣慰般眯起眼睛,但抽搐的嘴角告诉了众刃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最终,她的嘴角弧度定在了一个标准得像用尺子量好一样的完美角度:
“舒适是不错……不过,乱花钱的刀,要学会点别的东西才行。”
下一秒,本丸的后院就响起了“锵——”的一声清脆的刀剑出窍的声音。
桃濑灯里直接把她旁边一期一振的本体给抽了出来,明明是相对太刀来说娇小的个子,威压却非常恐怖。
形式瞬间转变,祝染穿着那条长裙被桃濑灯里提着刀追杀地仓皇逃窜,身后还跟着缓过神了同样神情愤怒健步如飞的极化博多藤四郎。
蓬松的裙摆在狂奔中一甩一甩,抱怨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主殿!这太过分了吧!这才刚回——”
“——那你站住。”桃濑灯里冷冷打断。
“呜……好歹让我换身衣服再打嘛!”最终,微弱的声音随着主人的逃命消逝在风中。
而围观的付丧神们对此当然喜闻乐见,鹤丸国永更是直接跳上了房檐俯视全局。
只有压切长谷部背靠着柱子,手还在发抖——
他不是笑的,是被购物袋子勒出的后遗症。
而对于祝染此时的状态,他心如止水:
“活该。”
苦苦挣扎、但终究被裙摆限制了发挥的祝染最终还是被博多藤四郎捉拿归案。
他被气喘吁吁的桃濑灯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此时正顺势可怜巴巴地跪坐下来低怂着脑袋,双手搭在膝头,发丝凌乱散落着脸庞。
其实,桃濑灯里只是象征性地追了几步就没再追了。
毕竟她一介肉体凡胎,是不可能跑得刀剑付丧神的。
而且,还有博多藤四郎在。
极化短刀的机动,加上被乱花钱的愤怒。
这就是审神者论坛有口皆碑的最强资本家。
趁祝染奔逃期间,桃濑灯里索性在走廊坐了下去,安抚了一下今天一天肉眼可见被比格遛惨了的压切长谷部,还顺便了解一下他们在万屋的情况。
祝染搞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被和盘托出、压切长谷部看似是在告状,但其实真的只是在尽责述职。
桃濑灯里的眉头无可抑制地颦蹙起来。
一方面是她真的心疼可怜的压切长谷部,而另一方面,是从压切长谷部的叙述中,她觉得今天有三件事情不太可控:
来自执法队的三日月宗近和药研藤四郎,他们对祝染相当模糊的态度。
尤其是药研藤四郎最后意味不明的微笑。
根据她作为审神者的经验,药研藤四郎可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恶作剧的刃设。
又不是鹤丸国永。
混迹在人群中、对祝染和压切长谷部打招呼的神秘人。
他能够精准地透过祝染的乔装直接点破他的身份,还有“许久不见”的说法,显然是和祝染的过去有牵扯。
“骗术精湛”又究竟是在暗指什么。
以及……他们两个在回来之前,在新羽的摊位上遇到的不知道是时政监察官还是其他本丸付丧神的山姥切长义——
是的,在他们回来之前,其实桃濑灯里就收到来自她同为审神者的朋友,代号新羽的白羽悠真的私信联络。
白羽悠真告诉她,在她经营的万物小摊位上,偶遇了她家的压切长谷部和自称是她表弟的一名女装男子的事情。
听起来很诡异,但实际上更诡异。
几个小时之前,在听到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意味不明的话语之后。
压切长谷部警惕地按着自己的本体,目光巡视了一圈。
但是这里可是万屋,要找到一个说话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于是他把关注点移回了祝染身上。
而在听到那句话之后,明明眼睛里映照着万屋热闹的灯火,祝染的状态却变得非常冷漠。
此时,他整个刃都仿佛被一层雾气般笼罩着般,看向压切长谷部的眼睛里色彩难以辨认:
“忠犬君,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刚刚的小插曲就像是一根毒针一样刺破了他一贯以来的伪装,他此时十分恼火又恐慌。
明明现在已经接近了幸福,有些事情只要被一直瞒下去就好。
而如他所料般,压切长谷部不适地皱了皱眉,似乎是处刑的前兆:
“别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