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胥听着这话总感觉不大对劲。
他纵纵眉,带着几分诡异看谢临衣,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忍不住,“不要和臣之学这些阴阳怪气的话术。”
谢临衣一顿。眉心皱起,他开口,“我……”
将手里剩余几颗聚灵果丢进他怀里,伸手点了下他的眉心,楚宁胥道,“醒了便好好炼化灵力,我去去便来。”
一只手拎起面露惊恐的介长舟,他很快将人带离了洞府。
洞府外,介长舟踉踉跄跄被拎到石壁前,忐忑不安看向楚宁胥,脸上的笑容谄媚:“楚大人,我什么都没有说,我都懂!我都明白的!”
“您的身份、还有您弟弟的身份,我一点都没有透露。”
楚宁胥面无表情,冷声道:“你敢透露,我也留你不得!”
介长舟脸上的笑容僵硬,清秀的小脸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您这是……”
“刚才我徒儿说不认识你。”楚宁胥眼睛眯起,似笑非笑:“他救过你,却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说奇不奇怪?”
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介长舟畏缩道,“这……”
“老实交代!”
介长舟顿时一颤。
“是、是我撒了谎!”他害怕地埋起头道:“当时我怕,我若是不说是被他救了,你们不留我活口。”
魔道之人何其无情残忍。
如果介长舟毫无用处,怕是早已经变成了剑下亡魂。
“当时,我就藏在暗处,看到您的……弟子。来了这里,被那些祟气逮了去,”介长舟:“我怕祟气盯上我,没有出声。他确实没有看到我,想来……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
楚宁胥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
介长舟苦着脸,连连扣头:“楚大人饶命!我只是想活命!所以才撒了谎。”
“请大人饶命!您要是饶了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愿意!”
楚宁胥语气冰冷:“年纪轻轻,却满口胡言,谁都敢骗。”
他盯着介长舟,介长舟颤得更厉害,整个人抖若筛糠。
不能让他再和他们一道。
心中这个念头升起,他盯着介长舟的颅顶,心中盘算。
此人虽然年轻,但心思狡诈,又身为魔界门徒,绝非看上去这么简单。
他见过谢临衣,又知晓他现在的处境。
他现在不想和魔界有太多牵扯,如果就这么放任这小子离开,免不了会有其他麻烦惹来。
楚宁胥眼眸垂下,忽然笑了一声,脸上变得温柔几分,伸手搭在介长舟的肩上,“起来。”
介长舟顿时一股寒气从后心蹿起,瞳孔扩大,惊疑不定看向楚宁胥。
“我已金盆洗手,手上本不想再沾无辜之人的血,”看着他表情越发恐慌,楚宁胥微笑怜悯道:“要不然这样,我将你与我见面之后的记忆删去,放你离开可好?”
介长舟一呆。好,那自然是好……
“可惜,”楚宁胥皱了下眉。
“进入别的识海删除记忆,要元婴以上能外放元神的修为才行。”
他的指尖指在介长舟眉心,“我无法删去你的记忆。要不然这样,我干脆毁去你的神识,这样你留了一条命,不过痴傻了些,我也能放心——”
“不不不!!”介长舟悚然大喊。
“楚大人,我立誓!我保证不将您的事情告诉任何魔道之人。我发誓,我以心魔发誓!”
楚宁胥温柔笑道:“心魔?”
心魔此物,亦属于魔物的一种。不过诞生于修道者体内,乃是执念、背誓所化,最终会影响大道飞升。
这种东西,对修真者为大忌,对于同类相食的魔物来说,却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大补之物。有何可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