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谢临衣便道:“萧师兄。”
“谢师弟?师弟客气。”萧芜君神思不定的回过神,抱拳以应。
楚宁胥看着他的反应,笑了笑说:“看这反应,芜君难道认识我这小弟子?”
萧芜君连忙摇首,将视线从谢临衣脸上移开,不再露出其他异样。
踌躇片刻,他道:“既然师叔带了弟子上山,想必愿意让谢师弟入秘境锻炼,我便为师叔准备几张名鉴,用以入秘境查验身份。”
楚宁胥自无不应。
说完这句话,看天色不早,萧芜君不再逗留,找了个理由便匆匆离开。
他走之后,楚宁胥想着这人方才的神色,看向谢临衣,“你怎么忽然出来了?”
谢临衣眼睫一颤,低声道:“弟子不知晓院外有人,惊扰了师父的贵客。”
楚宁胥很快解释道:“无妨。不是什么贵客,你本就该与他结识,别怕。”
这句话落,轮到谢临衣迟疑。
他的眼眸轻轻抬起,一双犹如秋水多情的眼眸就那样看着楚宁胥,欲言又止,神态可怜,轻而易举就将他拉进了云辇中那一番‘惊心动魄’的问答。
“……”也是奇了。
他是穿错书了?
原书主角设定,他记得是光风霁月、疏朗如玉,明明不是现在这么个……动辄脆弱、可怜巴巴,好像个小媳妇儿的模样啊?
难道都是因为他胡乱招惹的后果?
楚宁胥满怀愧疚,脸上都麻了,顺着视线下移,落在谢临衣裸露在外、被随意包扎的手腕上。
视线停留,他一言难尽,“你不让竹声帮你,就自己胡乱扎成了这个样子?”
许是没有料到他会注意自己的手腕,谢临衣立刻要将手腕藏起来,却被眼前人下意识伸手制止。
两个人衣袖碰上的瞬间,楚宁胥有一瞬后悔。
不是说保持距离吗?!
他在做什么?
简直都是该的,他果然是个渣男!
楚宁胥无声唾弃自己。
而事已至此,刻意收手,倒显得他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视线往楚臣之休憩的屋内挪了挪,确定人还没有醒,楚宁胥紧了下手指,面色淡淡,冷声道:“去你屋里,我给你重新扎过。”
谢临衣喉结滚动,下颚小幅度点了点。
两个人便一路往他的洞邸走近。
分明是坦坦荡荡的事情,却总感觉是鬼鬼祟祟,楚宁胥觉得不大对劲。
谢临衣的屋内点着一只亮光微弱的烛火。
先前的衣服被他搁置在衣架,上面原本有血迹的地方被水打湿过半,显然被清洗过,如今正湿漉漉的往下淌水,却并未清洗干净,月牙色的衣袍上残留了几些血液的痕迹。
楚宁胥走进屋内,看着谢临衣低头给自己拆解纱带,掩盖地咳嗽了一声。
谢临衣解开第一重纱带。
楚宁胥不经意走到那湿漉漉的衣服前,动用灵力给衣服施展了一个净身术。
谢临衣将紧挨着伤口的纱带扯下。
楚宁胥目光四看,眉头紧皱取出一颗圆润的夜明珠放到桌上。
原本光芒微弱的房屋刹那灯火通明,谢临衣拆解纱带的手一顿,慢慢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