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吻到脚腕时,池兰倚受不了了。他用带着淤痕的手腕蒙住眼睛,不停地用气声说:“等一下……等我缓一下……”
“好。”高嵘没逼他,“你休息一会儿,我们就继续。”
池兰倚休息着休息着,真的睡着了。他的体力和高嵘那种深不见底的体力根本不可比,亟需睡眠恢复精神。
几个小时后,他又被高嵘吻醒了。
昏暗房间里,池兰倚看见高嵘发着微光的眼睛,好像不知餮足的狼在注视自己的猎物。
池兰倚在高嵘怀里轻微地磨蹭了几下。高嵘又笑了。他像是故意似地挤了池兰倚几下,直到池兰倚发出好像猫被欺负了似的甜软声音。
整个房间里都是他们两个人的味道,乱糟糟的,全是两个人的气息。
像是已经彻底地标记了一处地点,所以要去另一个地点似的。高嵘又把池兰倚抱起来去沙发上。
他在沙发上缠绵地吻过刚醒来的池兰倚,又和他继续。
不知不觉间,他们换了好几处地方,甚至包括盥洗台上。
被抱过去背贴着镜子时,池兰倚很怕镜子碎掉、砸在自己身上,于是很努力地靠近高嵘。
高嵘于是拍了拍他的后腰,故意调侃地说:“缠我缠得这么紧?”
池兰倚没办法为自己辩解了。他不断地在高嵘肩头发出细碎的声音,高嵘于是捏了捏他的肩膀说:“那反过来吧。”
池兰倚总算又有了反应。他不断地摇头,不想在镜子里看见此刻的自己。高嵘于是又吻他的脖颈,笑着说:“真的不看么?很难得看见你露出现在这种眼神……不看很可惜的哦。”
他又低低地说:“像是彻底被我浸透了,眼里一荡一荡的,都是模糊的春水。”
眼见高嵘像是真要把自己翻过来似的,池兰倚才连忙带着哭腔,说了句“不要”。
他更加用力地去抓高嵘的睡衣——忽地意识到高嵘还披着半开的睡衣,而他自己已经彻底干净了。
池兰倚有点不知所措。他骤然间在高嵘眼里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被吓了一跳。
他痴缠在高嵘身上的模样,比起平日里清冷优雅的模样,更像是一团彻底被弄软了的、棉花糖做的小动物。
他突然有点急,想从高嵘的身上撤离。高嵘伸手抓他,又被池兰倚打开。
池兰倚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而更让他震惊的是,高嵘真的停下来,不再有动作了。
他仰躺在盥洗台上,看着上方的高嵘。高嵘的腹肌还紧绷着,却低着头看他,像是故意停下来,在看着自己不听话的小甜点。
“怎么了?”他听见高嵘说,“从现在开始,又害羞了?”
池兰倚混混沌沌的。他想说“不是的”,开口发出的,却又是甜腻的声音。
高嵘于是更加逼近他。因为高嵘的低身靠近,池兰倚的声音更激烈了。
他震惊地发现,在高嵘的气息涌来时,他比起抗拒,感受到的竟然是让自己脸红心跳的渴望。
他真的很累,也真的还想要高嵘。高嵘好像打开了他的某个开关,让他的身体彻底背叛了他自己。
于是,在脸颊紧贴的同时,池兰倚闭上眼,自暴自弃地细声说:“……不要看镜子。”
“不行。”高嵘说。
池兰倚发出快哭了的声音。高嵘这才抚摸着他的后颈,调情般地说:“或者,你自己主动点,那就不用看镜子。”
“我没力气了……”池兰倚哭出来了。
高嵘又捏了他一下:“我教你。”
……
第二天起床时,池兰倚感觉自己都没办法下地走路了。
他周一没有要去学校的课,于是在线上课后,他们又缠绵了一段时间。
池兰倚开始有点痛恨自己的高敏感天赋了,他还难堪地意识到了,什么叫“食髓知味”。
如今,高嵘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触碰,都足以让他脸红,甚至是软下来。
他们怎么会这么合拍?池兰倚甚至有点质疑自己了。他觉得这或许也是他自己的真实天性,这种天性让他害怕。
傍晚,高嵘又开始抱他。贴着池兰倚的耳朵,高嵘叹了口气道:“我真希望周二永远都不要到来。”
“……那我就要死了。”池兰倚用最后的力气怼他,“还是你希望,我能永远在家里陪你。只要你想要,我就得给你?”
“嗯……那样最好。”
像是被狼的獠牙咬了一下,池兰倚悚然转头,高嵘却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在满足之余,说了什么样的话似的。
他只是又吻了吻池兰倚薄薄的肩胛骨:“好了,你明天还要上课的话,我就先放过你了。我可不想我们的小设计师在明天的课程上因为手抖被老师骂,是不是?”
池兰倚有点心事重重。他不再说话了。高嵘又说:“明天我给你找点高领的衣服。”
“……你给我找?”池兰倚说。
“不找也行。我更想让他们都看到你身上的痕迹,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高嵘说。
池兰倚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没有力气了,还是在享受高嵘对他的占有欲,和高嵘温暖有力、又给他带来过无数快乐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