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觉得她娘和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一样,眼睛都不好使。
她也不想跟钟夫人讲话了,说自己累了,眼睛一闭就要休息。
这日之后,钟遥许久没见过谢迟,让下人去打听过许多次,都没消息。
爹娘亲自去永安侯府送去谢礼,也没见着他。
钟遥有时候都怀疑谢迟所谓的会帮她,只是阻止她爹参与造反,根本不包括她家的根本祸根——两个兄长的事。
时间在钟家人的担惊受怕中一日日过去,直到这日,钟遥正在陪爹娘用早膳,下人突然送来一封拜帖,打开一看,是永安侯府的薛枋送来的,说想来探望钟遥。
钟遥当即回了帖子,在午后见到了薛枋。
薛枋依旧是清丽姑娘的装扮,不冷不热地与钟夫人客套几句后,被请去了钟遥那儿。
钟遥的伤已经好多了,是在自己院子旁的水边小亭见的他。
见了面,她问:“谢世子让你来的吗?”
薛枋道:“关你屁事!”
钟夫人和侍女都不在近前,清冷小仙姑暴露本性,张口就是污言秽语。
钟遥瞧了他一眼,继续问:“他让你来做什么?”
“来瞧你掉脑袋!”
钟遥不在意他的无礼,继续问:“他去哪儿了?答应我的事情可都做了?”
薛枋:“废话真多,跟你娘一个样!”
钟遥不高兴了,又看他一眼,慢吞吞道:“你跟你娘一定也是一个样的,不然装扮起来不会这样美。”
薛枋的脸霎时间涨得通红,怒瞪钟遥一眼,扭头看向了别处。
钟遥心情好了,可这之后不论她再说什么,薛枋都不理她了。
这样坐了有大半个时辰,薛枋突然站起来,道:“送我出府。”
钟遥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府门外,永安侯府的马车已经侯着了。
钟遥没让下人靠近,亲自送薛枋到马车旁,只见车帘微动,露出了里面坐着的俊美男人。
正是谢迟。
自从把自家的事情告知给谢迟,钟遥就把他当做了救命稻草。
到今日为止,她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过谢迟了,期间更不曾收到两个兄长的消息,每日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
乍然相见,曾经的担忧、闷气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有委屈。
明明是他非要报恩的,他就这样报的?
亏得她还瞒着爹娘帮他圆谎。
钟遥清亮的眸子往车厢里瞅了两眼,嘴角一耷拉垂下了眼,接着唇瓣微动,正欲开口说话,被谢迟抢了先。
“闭嘴。”他道。
钟遥急了,道:“我还没哭呢!”
谢迟:“需要我跟你道歉?”
这点小事哪用得着道歉?
钟遥闷闷道:“谢世子身份尊贵,我哪受得起?”
“知道就别说废话。”
被当面拆穿了假身份,不仅不心虚,还理所应当地仗势欺人。
这叫温润如玉?
钟遥想着这些日子听见的别人对谢迟的评价,深感不公,她幽怨道:“你这人偏心的很,在别人面前装的那样温和,对着我就这副死样子,我还因为你受伤了呢……”
谢迟瞥着她,心说他对着她没装过吗?
难道不是因为她太烦,让他装不下去了的吗?
谢迟实在不想回忆山洞中被嘤嘤哭声缠绕的滋味,敲了敲马车车棱,道:“你两个兄长的事情还想不想知道了?”
“想!”钟遥立即换了表情,语气也殷切起来,道,“谢世子你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