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低着头,道:“我是在做好事,我才不蠢,你这样骂人,我不服气……”
如果她说话时能把脖子直起来,表情能坚定点,谢迟多少要夸她一句硬气,可看着面前耷拉着的脑袋,他只觉得闹心。
谢迟揉了揉额头,问:“入府的时候见着连夫人了?”
“见着了。”钟遥回答。
“她府上所有女眷都被封在院子里不得外出,她却能跑出来,为什么?”
“因为……有人帮她?”
“谁帮的她?”
“呃……”
看钟遥答不上来,谢迟换另一个问题:“她好不容易跑出来了,只是为了来我门前叫喊几声?”
被他这一问,钟遥发现确实不对劲儿,她若是连夫人,好不容易跑出来了,肯定是去找可靠的人求救,而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来永安侯府闹事。
更何况,连夫人没喊几句就被带走了,总不能她出来一趟,就为了给侯府增添点热闹吧?
“声东击西!”薛枋道,“她肯定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
这日宾客本就很多,连夫人那么一闹,多少会引起些骚乱,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前面,后面才好有动作。
下人过来通知谢迟时,他就猜到了府中一定会有人捣乱,既然与连府有关,那么,对方的目的一定是他。
为此,谢迟分外地配合,不出所料地将人勾了出来。
邹管事与那位连姑娘早就被侍卫带下去关了起来,可谢迟没想到,每一步都是按他预想的发展的,他却还是着了道。
想到方才那震惊地盯着他身躯的目光,谢迟就来气。
他又饮了一口苦涩的茶水,火气未能消耗分毫,谢迟索性站起来,两步跨到钟遥面前,低头质问:“这么浅显的道理,想不懂吗?”
他一过来,刚沐浴后残余的水汽裹着男人身上的热气交织在了一起,如浪潮般狠狠拍到钟遥身上,随后变幻成一张大网,将她挟裹了起来。
有点清爽,有些灼热,让人很不自在。
钟遥被迫嗅了几口,局促地看着面前的赤金暗纹交襟衣裳,脑海中又浮现起它下面藏着的精壮胸膛……她呼吸一滞,顿时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了。
钟遥不敢看谢迟的身子,不敢看他的眼睛,头垂得更低了。
“抬头!”谢迟道。
钟遥:“……”
她觉得还是不抬的好。
正装死,一只手伸了过来,扳着她下巴强迫她将脸抬了起来。
这一抬,两人的目光正好一高一低地相撞。
坦白说,钟遥长得很漂亮,今日又特意装扮过,近距离瞧着,白瓷的肌肤与饱满面颊搭着那双充斥着盈盈光泽的灵动眼睛,显得她格外的莹润动人。
谢迟有一瞬间失神,随后脸色唰地变得铁青。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钟遥目光闪躲,小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往他身上落。
而她露在外面的脸颊、脖子全都跟扑了胭脂一般,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
“你在想什么?”谢迟语气变得低沉,像是在诱哄,又像是在恐吓,听着十分危险。
“我我我……”钟遥不敢看他,缩着脖子道,“……你能离我远点吗……这样子我没法说话……”
“怎么?我丑到你了?”
那必然不是。
“谢世子,你……”钟遥结结巴巴,深吸了一大口气,才悄声说了后半句,“谢世子,你身上好香啊……香得我脑子有点迷糊了……”
谢迟脸一沉,真恨不得当场将她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