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语嫣的脚伤在太医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比预期快一些。
虽然还不能健步如飞,但已经可以靠着宫女的搀扶,慢慢走动了。
狩猎风波暂时平息,但朝堂上的暗流并没有停止。
大哥顾淮的案子还在调查中,虽然因为皇帝的介入,安王爷无法一手遮天,但进展缓慢,似乎总有无形的阻力。
顾语嫣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慈宁宫陪太后,偶尔在天气好时,由宫女陪着在附近花园散散步。
这日,她正慢悠悠地走着。
脚伤未愈,她走得很慢,宫女在一旁小心扶着。
走到一处假山附近,忽然听到前方亭子里传来几位大臣说话的声音。
像是刚从御书房出来,在此处歇脚闲聊。
顾语嫣本不想打扰,正准备绕道离开,却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陛下年轻力壮,后宫却至今空悬,仅有一位尚未大婚的准皇后,于国本实在不利啊。”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道。
“是啊,顾小姐虽好,但终究势单力薄。”
“若能广选贤淑女子充实后宫,既能延绵子嗣,亦能平衡前朝。”另一个声音附和。
“听闻太后娘娘亦有此意,只是陛下似乎一直不肯松口”
“此事关乎国本,岂能由着陛下任性?我等身为臣子,自当劝谏”
几位大臣压低了声音议论着。
顾语嫣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选妃。
是啊,他是皇帝。
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
就算他现在看起来对她有点不一样,可帝王的独占欲和江山社稷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有点闷,有点涩,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宿主】小团子小声冒出来,【你没事吧?】
顾语嫣没回答。
她正想悄悄离开,却听见一道冰冷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诸位爱卿,很闲?”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得能掉冰渣子。
顾语嫣和那几位大臣同时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萧绝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
他脸色沉凝,目光锋利的扫过那几位多嘴的大臣。
大臣们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臣等臣等失言!”
萧绝一步步走过去,冰冷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朕的后宫之事,何时需要你们来操心了?”
“臣等不敢!”
“不敢?”
萧绝冷笑一声,“朕看你们敢得很!”
他语气并不如何疾言厉色,但那无形的威压却让几位大臣汗如雨下,浑身抖。
“国库空虚,边关不宁,灾民待哺,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萧绝的声音里淬着冰,“你们倒有闲心在这里议论朕该娶几个女人?”
几位大臣连连磕头,“臣等知错!”
“既然精力如此旺盛,不如就去西北督运粮草,体验一下民间疾苦如何?”
几位大臣脸都白了,连连求饶,“陛下开恩!臣等再也不敢妄议了!”
萧绝冷冷地看着他们。
良久,才吐出两个字,“滚。”
大臣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背影狼狈不堪,哪还有刚才议论朝政时的从容?
亭子附近只剩下萧绝和顾语嫣,以及几个远远站着、恨不得自己是隐形人的宫女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