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在天台不知道待了多久,脚边散落着几个烟头。
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和那种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恶心感。
身后传来轻微而迟疑的脚步声。
顾珩眉头一拧,头也没回,声音冷得掉渣,“谁?说了别来烦我。”
脚步声顿住了,过了一会儿,一个熟悉又带着点调侃的女声响起,“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那我就先走咯?”
顾珩猛地回过头。
苏棠正站在天台入口处,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可爱ogo的纸袋。
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虽然是调侃的语气,但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你怎么来了?”顾珩的语气下意识地放轻了,但还是有点冲。
“王经理说某些人心情不太好。”
“状态低迷,疑似自闭,严重影响战队心理健康。”
“就委托我这来进行一下人道主义关怀与开导,顺便送点慰问品。”苏棠掂了掂手上的袋子,“刚出炉的芝士蛋糕。”
“吃甜食心情会好点。”
“呐,还有烧烤!”
顾珩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苏棠。
看着她那调侃又担心的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地松动了一丝。
他挪开视线,声音生硬,“多呃,我没事。”
苏棠松了口气,走过去,把纸袋放在他旁边的栏杆平台上,“尝尝?这家烧烤店可火了,味道也确实不错。”她试图用美食缓和气氛。
“还是你想先吃蛋糕?这家店很难买的,我排了半小时队呢。”
顾珩瞥了一眼那精致的蛋糕盒子,没动,也没说话,目光又投向了远处的黑暗。
苏棠靠在离他半米远的栏杆上,学着他的样子看向远方,也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陪着,有时候也不需要多言。
这种沉默的陪伴,反而让顾珩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不需要那些安慰和同情的话,而她的安静陪伴,恰到好处。
过了好一会儿,苏棠才轻轻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清晰地落在他耳边,“其实吧,我觉得为这种人生气,特别不值得。”
顾珩没回头,哼了一声,“谁生气了?”
“没生气你一个人跑这儿吹冷风抽闷烟?”苏棠毫不客气地戳穿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顾大神,你这表情管理可不及格啊。”
顾珩,“”他现自己好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棠见他不反驳,继续说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知道吗?”
“我以前在苏大强家那个制衣厂,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我一个挺聊得来的小姐妹,转头就把我画了好久的版型偷摸卖给了对家厂子,还倒打一耙说我抄袭她。”
“当时我也气得要死,觉得真心喂了狗。”
“但我这个比较有点复杂,最后我知道,她是苏大强那边的人。”
“苏大强为了不让我拿提成,让她偷我的稿子给他,他再单独去跟对方交稿。”
“甚至还把我的名字改成了苏薇薇。”
“你”顾珩开头,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没事,”苏棠摇了摇头,“后来我想通了,他们不是我的家人。”
“作为养父母,他们也是不合格的。”
“那段时间,没人爱我,没人在乎我没关系啊,这又不是我的错。”
“我很爱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