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开始,先从赵成的工作内容问起,比如平时主要负责什么,绘画班都用哪些材料等等。
赵成一开始回答得有些磕巴,但谈到熟悉的领域,渐渐放松了些。
陆临渊一直在旁边房间安静地观察着。
当张泽看似无意地提到‘绷画框的麻绳’时,赵成的右手食指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没能逃过陆临渊的眼睛。
张泽也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关于颜料保管的问题。
整个问询过程大约持续了二十分钟。
结束后,赵成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张泽和陆临渊。
“他右手食指的反应,”陆临渊率先开口,语气肯定,“提到麻绳时,他有明显的应激表现。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什么,但嫌疑上升了。”
张泽放下笔,松了口气,“我也看到了!虽然他后面掩饰得很好。陆顾问,你观察得太仔细了!”
陆临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吧,回去汇总情况。”
苏窈赶回市局时,恰好在走廊遇见刚从观察室出来的陆临渊。
他脸上带着思考的神情。
“陆顾问!”苏窈快步上前,“问询结束了?我正好有新的现。”
陆临渊停下脚步,目光转向她,“嗯。刚结束。你有什么现吗?”
苏窈一边和他并肩走向办公室,一边简洁地讲,“我重新仔细的检查了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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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成经常活动的区域的洗笔池下水口现了可疑的暗红色颜料残留,已经取样。”
“另外,在垃圾桶底层找到了几张被丢弃的素描,上面画满了风格怪的图案,笔触有些凌乱。”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带了回来。”她将证物袋递给陆临渊看。
陆临渊接过证物袋,仔细地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画,眼神变得锐利。
他抬头看向苏窈,语气中带着赞许,“这些现非常重要。”
“尤其是这些图画,很直观的反映了画画的人内心可能存在的控制与束缚冲动,这与凶手的心理画像高度吻合。”
“你做得很好。”
得到他如此直接的肯定,苏窈感到一阵欣慰,她追问道,“那边的问询情况怎么样?赵成的反应?”
陆临渊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示意苏窈进去详谈,一边说,“赵成的应激反应最显着。”
“正常询问的时候,有些冷静过头了。”
“提到关键物证时,有明显的微表情和肢体失控。”
“结合你找到的这些新物证,他的嫌疑急剧上升了。”
两人在办公室内坐下,苏窈带来的新物证被放在桌上。
陆临渊指着那些画说,“这些无序重复的涂鸦,是内心焦虑和强迫性思维的一种外化表现。”
“指向性已经是非常强了。”
苏窈点头补充,“颜料的样本已经在检测了,如果洗笔池边缘的残留物与之前的物证确认为同一种的话,也就说明他”
“没错。”陆临渊表示同意,“这些证据链基本可以形成闭合了。”
“等其他几组回来后,整合一下信息。”
这时,李队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顾问,苏窈,正好你们都在。”
“各组初步汇报都完成了,就等你们的嗯?这是?”他看到了桌上的新证物。
苏窈立即起身汇报,“李队,这是我刚才在画室新现的物证”
一小时后,专案组会议室。
综合了各组问询的观察结果,果然,其他四名询问对象在问询过程中都没有表现出像赵成那样明显的破绽。
赵成的嫌疑度一下子提到了最高。
陆临渊总结道,“综合种种来看,赵成不仅在问询中表现出高度可疑的心理应激,苏法医更是在其工作区域现了同款颜料。”
“建议立即对其采取控制措施,并申请搜查其住所和个人物品。”
李队长高度重视这些新现,当即部署,“行动!先控制住赵成!我现在立即申请搜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