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朱鸣没回营,直接带着耿再成登上了西门城楼。
城砖的缝隙里还留着上次攻城的箭簇,护城河的水浅了不少,岸边的杂草疯长——
看来这濠州城防负责人平日玩忽职守,城防有许多处漏洞。
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这些问题被朱鸣现,那还来得及补救。
“传我的令。”
朱鸣对身后的亲兵吩咐道:
“让周德星从定远调五十名工匠过来,带足工具;”
“再让汤荷把怀远的石料运一批来,修补城墙的缺口。”
“告诉所有士兵,从今日起,每日加练两个时辰守城训练,谁偷懒,军法处置。”
风从濠州城头掠过,吹在了朱鸣的脸上。
朱鸣望着远方贾鲁大军可能到来的方向,忽然握紧了枪杆。
七万对一万五,看似悬殊,可只要众人心齐,城防坚固,未必没有胜算。
三日后的濠州城外,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朱鸣带着亲兵巡防,只见城外三里处新立起了四座哨塔。
每座塔上都有哨兵手持千里镜观望,塔下连着绳索。
一旦现敌军,便可拉动绳索敲响塔顶的铜钟,示警声能传遍半个濠州。
“这哨塔是我按小芳姐你的要求建的。”
周德星从一片忙碌的工匠中钻出来,手里拿着个带尖刺的铁疙瘩。
“你看这铁蒺藜,工匠们连夜打了三千个,每个有八个尖。”
“把这铁蒺藜往壕沟里一撒,战马踩上去准折腿。”
朱鸣捡起一个铁蒺藜,尖刺锋利如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不错,多打造些,不仅壕沟里撒,城墙根下也得埋。”
她往前走了几步,看向刚挖好的濠沟——
壕沟宽三丈,深两丈,沟底铺着碎石,沟沿插着削尖的木桩。
濠沟后面,一排排拒马斜斜立着,木材上还裹着铁皮,显然是为了防敌军砍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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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挖得够深,但得引活水进来。”朱鸣对负责工程的队长道。
“从城南的淮水支流开条渠,把水引进濠沟,变成护城河,敌军想填沟就难了。”
百夫长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人挖渠。
回到城墙边,朱鸣仰头望去,工匠们正踩着脚手架往城墙上砌砖。
原本的城墙女墙加高了三尺,每隔五丈就修了一座箭塔。
塔身开着三层箭窗,每层能站五个弓箭手,比原来的城垛多容了近十倍的远程兵力。
“箭塔顶上再搭个棚子。”朱鸣对周德星道。
“防雨天淋雨,也能挡挡箭。”
周德星点头记下,忽然指着北门方向:
“小芳,那边的工匠说,目前北门的城防最为薄弱。”
“北门城墙最薄,底下的地基还有些松动。”
“而且北门外是片平原,敌军最容易在那儿摆开攻城阵仗。”
朱鸣转身看向北门。
果然,那片城墙的砖缝比别处宽,墙顶的杂草也更密,显然年久失修。
她沉吟片刻,对身后人道:
“传我令,北门归我来守。”
“汤荷,你带五百民夫从定远过来,专司加固北门——”
北门城墙再加厚五尺,地基用糯米石灰浆灌实;
在门口修座瓮城,就算敌军破了外门,也得在瓮城里再拼杀一阵;
“北门再打造床弩架十张,火箭备足五千支,一刻也不能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