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的马蹄声震得地面颤,冲车的木轮碾过土地,出“咯吱”的声响。
这声音混着敌军的呐喊,像张无形的巨网,朝着濠州罩来。
“好家伙……”
汤荷站在她身边,握紧了刀柄,声音有些紧。
她加入军旅这么久,从没见过这么大规模的敌人。
七万多人铺开在平原上,一眼望不到头,铠甲的反光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朱鸣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赤霄枪。
枪杆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她看着敌军前排的士兵扛着木板,开始往护城河里填——
贾鲁果然急躁,连试探都省了,直接用最蛮力的法子强攻。
箭塔下,彭大带着人往悬楼上爬,嘴里喊着:
“徐州的弟兄们,想想屠城的仇!今天跟他们拼了!”
赵均用的弓箭手已在东门列阵,虽没回头,却能听见他吼着“放箭要准”的声音。
朱鸣深吸一口气,晨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底的坚毅。
她知道,这场仗不会轻松——
贾鲁的急躁或许是破绽,但七万兵力的碾压,足以让任何破绽都变得微不足道。
“擂鼓!”她对着城下喊道。
“咚——咚——咚——”
濠州城的战鼓声响了起来,沉闷而有力,穿透了敌军的呐喊,在黎明的天空下回荡。
朱鸣握紧枪杆,望着越来越近的敌军阵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卯时的鼓声刚落,濠州北门的天空就被箭雨染成了灰色。
贾鲁的七万大军如决堤的洪水,朝着城墙扑来——
前排步兵扛着木板往护城河里填,转眼就堆出了十几条临时通道;
后排的冲车裹着铁皮,在骑兵的拖拽下撞向瓮城的外门,“哐哐”声震得城砖簌簌掉渣;
云梯上的人像密密麻麻的蜈蚣,顺着云梯往城墙上爬。
敌军士兵嘴里咬着刀,手脚并用地往上攀,转眼就爬满了半面城墙。
“放箭!”朱鸣站在北门箭塔上,赤霄枪直指城下。
箭塔上的弓箭手早已列阵,三层箭窗同时射出箭雨,如飞蝗般砸向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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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固过的城墙上,彭大带着徐州残部往下扔火蒺藜。
引线燃尽的“轰隆”声此起彼伏,铁片混着碎石炸开。
每次的爆炸都能掀翻一片敌军,护城河的水面漂满了尸体和燃烧的木板。
“汤荷!床弩瞄准冲车!”朱鸣厉声喊道。
城墙根下的十张床弩同时绷弦,带着火光的巨箭呼啸而出,正中最前面的冲车——
那裹着铁皮的木架瞬间被射穿,木屑混着铁甲碎片飞溅。
拖拽冲车的战马受惊蹦跳,当场把后面的几辆冲车撞得歪倒在地。
“好!”汤荷甩了把汗,又指挥士兵给床弩上弦。
“给老子往人堆里射!”
耿再成则带着亲军守在瓮城,见有敌军从临时通道冲过护城河,抡起巨斧就砍。